最好的况是一男一女龙凤呈祥。可双胎本就难以养活，若是两均安也就罢了，若是龙死凤生……那皇上和太的脸面就『好看』了。

太妃但笑不语，拉了虞襄殿，指着一个籤筒，「本在这里站了足有两刻钟，却是不敢伸手去。襄儿帮本一支吧，无论好坏都不怪你。」

两人打的并不是什么哑谜，稍微往琢磨琢磨便知说的是哪件事。因心妆扮而姗姗来迟的虞思雨正巧听了个全乎，脸上喜尽去。

「娘娘谬讚，论起福气，她哪里及得上您半分。」老太太连忙摆手。

白云观里果然人山人海，好在观主早有准备，为达官贵人们安排了最舒适的住。虞品言负责醮会防务，将祖母与妹妹送厢房后便匆忙离开。

两人正说着话，太妃听见响动走来，看见虞襄容大悦，招手，「襄儿，快些过来。」

宋氏，「太医说胎相很稳，来祭拜一趟并无大碍。」

老太太笑得越发厉害，拧着她鼻尖，「你都没脸见人了，满京的闺秀该如何自。你可给别人留条活路吧。」不是她自夸，就她孙女这相，放整个大汉朝，那也是数一数二的，要不是惨遭横祸失了双，上门提亲的冰人非得把侯府的台阶踩塌不可。

祖孙三人稍事休整，拿上祭品便直奔雷祖殿。

宋嬷嬷给她使了个，用型无声，「但求一个心安。」

「人既已到齐，那便走吧。」她淡淡摆手。

虞品言温声附和，「老祖宗说得很是，所以我总跟她说，让她莫去祸害旁人，只祸害我一个就够了。」

虞襄无法，闭祷告片刻，随即果断的一支，递给满目希冀的太妃。

虞襄听了这话顿时发麻，说不怪，真到籤谁又能维持平和的心态？或多或少都会介意。但太妃是君，她是臣，这是一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时代。

老太太以为然的。

唉声叹气。

晚秋给她打了好一会儿帘也不见她迈步，提醒，「大小，老夫人只等着你一个了。」

太妃嫁给太六年有余，却一直未曾生养，今年终于怀上了，却怀的是万中无一的双胎。若生的是两男，必得去其一，不去其一也可，两个都得剥夺继承权。若生的是两女，双胎生产时大多艰险，也不知会不会损了骨，致使日后再难有。

老太太见她那如丧考妣的样儿，自然知她听见了，却也并不解释因由，也不开安，但凡她有脑便知方家绝不是富贵乡，却是安乐冢，让人死也死的不明不白。

虞思雨这才如梦方醒，脚步虚的去。

「早商量好了，这两个八字定是合不上的，可惜了一桩大好姻缘。」嬷嬷一面叹息一面将庚帖收袖袋。

老太太比划一肚，问，「可还好？」

殿外站着两排龙鳞卫，剑戟耸立，阵仗森严。能让龙鳞卫亲自守护的，其份必定不凡，十有八九是皇族中人。老太太站在原地踌躇片刻，转便想离去。

老太太面上不显，实则心臟都蹦到嗓里去了，生怕孙女中一支籤，让太妃心存芥。

这话听起来略有些奇怪，老太太却没多想，只因嬷嬷拿着一个红封来了，禀告，「老夫人，这是方家送来的庚帖，您要不要看看？」

桃红柳绿忙推虞襄上前见礼，被人视若无睹的虞思雨觉得怨恨又屈辱，只得站在原地僵的福了福。

偏现实比臆测更为糟糕，太侧妃早为太诞庶，且那侧妃还是太后嫡嫡亲的侄孙女，家世比起太妃来说只不低。倘若这一胎太妃不能保得一个健康的男婴，其前途真可谓扑朔迷离，凶险万分。难怪她都怀胎七月了还持要来观祈福，却是求心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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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老嬷嬷拿着两炷香来，分别在殿门两旁的青铜大鼎中，看见祖孙三人，忙开打招呼。

太妃握住虞襄皓腕，冲老太太笑，「虞老太君，你这个孙女是了名的灵人儿，能否借本沾沾福运？」

老太太漫不经心的摆手，「看什么，总之是要推掉的。观主那里你可打好了？」

虞思雨应诺，略略低掩饰自己怨恨的表。

方志晨中探后在裴氏的安排与虞思雨见了一面，双方都很满意，没过多久便遣冰人上门说亲。因老太太与裴氏母亲乃几十年的老朋友，说一声同妹也不为过，就是有心拒绝也不能得太相，便让她先把庚帖送来，届时只说两人八字不合也便罢了。

老太太回一看，却是太妃的嬷嬷宋氏，当即个惊讶的表，「原是宋嬷嬷。这里面的贵人竟是太妃娘娘？娘娘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