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这事儿你哥哥早就打妥当了。」林氏将她鬓边的一缕髮到耳后，柔声，「那赵安顺算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你哥哥给他在两淮谋了个实职，不日便要举家搬迁至扬州，没四五年回不来。他若是透一二句不中听的，你哥哥定会叫他爬多摔多惨，直落得个家破人亡的场。他怎敢？」

老太太嘴里数落，中却满是笑意，「襄儿丫格泼辣，脑也聪明绝，若是不知会她一声便将人接回去，三两句话就能把妙琪的老底掏净。你们若是想她闹得阖府不宁便今儿个回去，我绝不拦阻。」话落使人去收拾东西。

这年，双胎普遍养不活，因八字孱弱而送去寺庙的孩更比比皆是，且家里人怕鬼神将孩带去地府，通常会秘而不宣，直等过了死劫再接回来重族谱。老太太当年能编这等借也不是全无据，说去至少七八成人会相信，剩那些也就是看在二人迥异的外貌上略有猜忌。

「不可。」老太太脆利落的拒绝，「等我与襄儿通过气后再接她回去。」

「我的女儿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作甚要知会她？」林氏气得脸都白了。沈妙琪暗暗手帕。

林氏百般不愿，央求，「母亲，咱们今日便把琪儿接回家去吧？」

沈妙琪心中百般不满却说不。赵安顺再如何不得志也是从四品的朝廷命官，凭她一介弱质女定然无法对付，然而她又与虞品言淡漠，无所寄望，只得暂且忍耐。

林氏这些年在虞襄手里很吃过几回大亏，别人都怕她哀泣，只虞襄不怕，端着一盘瓜边嗑边把她当樑小丑一般观赏。她好几次忍不住要戳破她份却都被她差错的堵住，差没被活生生气死。

沈妙琪也跟着，表十分乖顺，实则暗暗提了对虞襄的戒备。看来那贱不是个好对付的，回去后还需谨慎行事。

十四年的锦衣玉还不够偿还吗？

她暗暗自得，又问，「母亲，我若是回去了，那沈家女该怎么办？」

偏老太太和虞品言总站在她那一边，反把母亲的压得抬不起来。

沈妙琪委委屈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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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林氏虽然十四年未曾与她谋面，对她的却十分厚，此乃最大一桩幸事。有当家主母撑腰，想必不需几日就能在侯府混得风生起。虞品言在外威风八面，权势滔天，回了侯府还不得听凭林氏差遣？

林氏一听果然动了心思，，「这倒是个好主意，待母亲回去后好好斟酌几天再向你祖母开。你不知，你祖母跟你哥哥那丧门星得厉害。」话中透十二万分的不满。

她闭了闭，再睁开时落两行泪，「母亲，我替她在沈家受苦，她反而心安理得的占有本该属于我的尊荣。难就不能称病将她打发到乡庄里去吗？女儿看见她心里就难受！」去了乡，她有的是手段收拾那贱！

然而相貌迥异的双胎在大汉朝并不罕见，倒也算不得什么大纰漏。

「那四五年之后呢？扬州离京城可也不远。」沈妙琪故作懵懂的说。在她看来，最好还是把所有知人全都理净，又或者远远打发回允州，一辈不许京。她虽然不懂政事，却也知扬州乃大汉朝一等一的繁华之地，去那里为官岂不便宜了赵安顺？尤其是赵瑾，她忍了她四年，实在见不得她靠着自己富贵加。

「一提起她我这心里便压着一团火。若不是沈家缺德将那丧门星送来，你父亲如何会死！我们母女俩怎会被迫分离十四年！」林氏表狰狞，语气怨毒，见女儿瑟缩了一，连忙扯开一抹微笑安抚，「但为了掩盖你的过去，我不得不留她，对外只说你两是双胎妹，因你八字孱弱才送去寺庙寄养。我就是为着你，也得把这气嚥去。」

「四五年以后再调去别的地方，总之不会让他家将你的事洩去。所幸那赵安顺为人耿直，并不曾提及过分要求。」林氏拍抚女儿脊背。

这边厢母女两合计完，那边厢老太太辞过主持前来唤林氏回府。

林氏能嚥这气，沈妙琪却嚥不。只要一想到那抢了自己份地位、荣华富贵的贱还会继续留在侯府享福，她就觉得心臟被一隻利爪狠狠撕裂，每一块碎片都镌刻着烈的仇恨。她凭什么那么好命？就凭为虞品言挡了两刀？

因沈妙琪早看林氏对虞襄恶痛绝的态度才敢说这些话，要是在老太太和虞品言跟前，却是半个字也不敢提。

林氏对虞襄十分憎恶，这憎恶中又暗藏几丝不易察觉的畏惧，听了老太太的话只得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