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像着嘟嘟的少女将自己前的小馒掏来一一吃掉的场景，虞襄面容渐渐扭曲，然后趴伏在梳妆台上，将脸庞藏在臂弯里，肩膀剧烈耸动。

九公主咬着，这件提起来看看，那件翻一翻嗅一嗅，忙活了好半晌。

西厢这边言笑晏晏，正房却是云密布。虞妙琪离开几人视线后便放捂脸的手，中哪有半滴泪，只余满满地怨毒。她顺着平坦的小路往回走，看见台阶两旁用大理石铺建的，忽然讽刺的笑了。

「好香，全都是你的味。」九公主笑嘻嘻的，将几件衣裳拂到一边，脸红红的开，「莲糕，还有没有别的衣裳？」

虞襄一本正经的指指她，「要不，我往你这里两个馒，将布料撑起来？」

这一裙是新的，对刚开始发育的九公主而言可能有些大了，撑不起。虞襄却不开拦阻，只让她穿，小嘴用力抿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笑声。

九公主顾不上脸红了，在箱里挑挑拣拣，最终拿一淡紫的衣裙。虞襄定睛一看，却是一件抹曳地裙和一件百蝶穿的半透明罩衫，无论款式还是布料都十分飘逸。

然而她的愁苦没人能够理解，莫说笑得前仰后合的虞襄，就连两名女也都耸着肩膀忍笑意。

「那，那不是因为我用膳时粘了米粒，父皇见了也不让，说可以留着顿吃么。我当时才多大，自然信了。」九公主脸颊红的能滴血来，若是浇上一瓢，准能冒白烟。这些日，她像是忽然之间就大了，总对着铜镜自己的双，然而满脸愁容。

虞襄肩膀抖动的越发厉害，桃红柳绿连带两个女早跑到院里去，捂着嘴背转，一抖一抖的活似了一般。

九公主看看虞襄又看看窗外的丫们，越发手足无措，「你们都怎么了？可是生病了？」

她没有双，却能在侯府畅通无阻，没有血缘关係，却能博得所有人的。不似自己，明明健全，明明着同样的血，却无法在此立足。

在这永乐侯府中，没有铺满碎石的小径，只有光平坦的路；但凡遇见台阶，必定伴有；每个房间的门槛，中间那截必定会被填平。这一切繁琐地改建，不过为了让虞襄的椅能轻轻鬆鬆抵达侯府任何地方。

「不，咱们两个都是红。」九公主十分认真的反驳。

虞襄命桃红将自己十二三岁时穿的衣裳翻来，挑了几没穿过的铺开在床上，让九公主自己选。

九公主垂看看自己，又瞟瞟莲糕，方纔那小窃喜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怎同样的衣服，穿来区别那样大？

「没，没事，」虞襄连了好几个呼才敢抬，尾红红的，彷佛哭过一般，正经，「球儿，馒捂在会糊成一团，可难受了，咱还是别馒了。这衣裳好看是好看，你穿着却有些大，我帮你另外选一，再化个妆，保证走去人人都夸你漂亮。」

在两名女的伺候，九公主终于将裙穿好，本就是曳地裙，裙摆一截短一截倒无所谓，然而前那块地方却十分平坦空，多余的布料挤挤皱皱拧成一团，看着十分稽。

九公主睛一亮，拍手，「好呀，那样好看多了，我要是饿了还能拿来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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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大了，竟知了，想当年吃的满嘴油渣都不带洗脸，直接就去书房上课。我要帮你你还不让，说是留着油渣顿吃。」忆起那些糗事，虞襄一时间笑得停不来。

九公主万般不舍的拉扯衣摆，听到最后几句才动了心，期期艾艾问，「真的吗？可以跟你一样漂亮吗？」

虞妙琪顺着一步一步走上台阶，被抠烂的掌心洒一路鲜血。

虞襄笑够了，这才命人将自己的衣箱全打开，让她自己挑。

「比我还漂亮。你是红，我就是陪衬你的那片绿叶。」虞襄她嘟嘟的手。

虞襄大乐，搂住她脖颈左右摇晃，末了在她脸上狠狠亲了几。

「挑衣裳就挑衣裳，你闻什么？当是选糕不成？」虞襄将写好的两张信笺用荷包装好，给两名女。

九公主有些慌神了，走过去轻轻拍抚她，「莲糕，你这是怎么了？怎好端端的哭起来了？」

反而沁一丝丝凉意，在末夏初的季节倒也带来几分舒。九公主穿好亵衣，满足的叹一声。

这是为什么？又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