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之间，竟然隔了一个世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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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不朽成沙漏（二）（1）

在旁人看来，我们实在是很没正经。

一个大没正经带着一个小没正经。

大凡学校，终究是静不来的。师大门那条路一到傍晚就摆起了各各样的小地摊，年轻的人们贩卖书籍、文、首饰、青与梦想。新家真的是大极了，我一个人拥有一间20平的卧室，还有一间小台。我趴在台上听披士，随着音乐摇晃脑。磁带正是我在附近那条街上买来的，五块钱一盒的盗版，装在专门学英文的复读机里，我父母都没有发现。他们搞定了我之后又开始战，新的家再次成炮灰，杯和碗碎成一片。这次是因为老爸炒的事，一个月赔了两万，老妈为此跟他闹了整整一个冬天。家里没有东西吃，我拿了十块钱门，对他们说：“我去吃饭去啦！”

他们没理我，继续吵。

正是二月，刚过新雪，外面冷极了，可是已经有人在卖夏装，一条裙才十五块。我蹲在那里挑挑捡捡，这时突然听到有人唱歌，声音再熟悉不过。我愣了愣，转过，看到程嘉南。他围着黑的围巾，穿黑的大衣，黑，活脱脱一个黑社会仔。他抱着一把吉他在那里唱歌，面前摆着一帽，里面有几枚币。有漂亮的女生经过时他便冲人家哨，那几个女孩捂着嘴咯咯地笑，又从袋里掏零钱扔了去。

“谢啦！”他嬉笑脸地对她们说。

我怔在那里好久好久，然后故作镇定地走到他面前去，把从家里带来的十块钱扔帽里，再蹲来捡九枚币来。他大声抗议：“喂喂！你怎么比我还穷啊？”

我抬，他愣了愣，接着乐了起来：“是你呀小泼妇，你怎么在这里？”

“我搬到这里来了呀！”我指了指后那幢楼：“喏，三楼最靠边的那一间就是我的房间。”

“哈哈！”他大笑起来，站起来仔细打量我，说：“了嘛！”

“才两厘米而已，我妈说我最多到这么了。”

“这么足够了！”他问：“这么冷的天你不好好待在家里，跑这儿什么？”

“吃饭。”我抛了抛手中的币：“他们又吵架呢！”

“那咱们吃饭去！”他一边说着，把吉他背起来，帽里的钱倒袋，帽到上，又从袋里掏一支烟，上。我跟在他后面，这里人多，他便伸手搂住我的肩膀向前走。四个月不见，120天。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和程嘉南之间隔着120个秋天，可是此刻我们又这么的近，近到我能闻到他上夹杂着烟味和荷尔蒙气息的男人味。他似乎穿得很少，衣服也很旧了，上冒几跟潦草的胡，更显得落魄。我突然开始心疼他，这么大的人了，怎么都不懂得照顾自己呢？

我们七拐八拐，最后走一家极小的拉面馆。正是就餐的峰期，小店里挤满了人，我们和别人拼桌，坐面对面的位置。他一直眯着睛看我，好久后笑了笑说：“你大了呢！”

“才四个月而已，哪有那么明显！”我说。

“哇，四个月，你数得很清楚嘛！”

“那当然！”我白了他一。

面被端上来，他大碗我小碗。他把碗里的都挑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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