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天怎么会有这样的爹！

烟香眉皱，沉着脸说：“大叔，你女儿分明是知幕，被灭了。既然她留这张血书，你早该将它拿来，作为呈堂证供。这样一来，你可以为女儿报仇，又可以伸张正义，有何不好？为不善乎显明之中者，人得而诛之。这样浅显的理，我们年轻人都懂，你活一把年纪了，怎么越活越糊涂？”

她也是一时气不过，才把话说得这么重的。言语中，在指责老汉的不是，暗骂他老糊涂。话糙理不糙，她实在无法苟同老汉的想法。

她若是老汉本人，早将血书拿来了，还用等到现在？

然而，烟香毕竟不是老汉本人，她又怎么能理解老汉心的想法？她又怎么会知老汉心中藏着的秘密？

闻言，老汉的脸变得苍白而苦闷，那脸上沉的悲哀尽现，饱一憔悴的颜。他的心剧烈绞痛着，说明他的灵魂突然在一瞬间破碎了，毁坏了，一切平静的生活永远地消失了。

‘你活了一把年纪了，怎么越活越糊涂？’，这句话，一直在他脑中不停回，字字铿锵，如锈石磨刀，每一个音节都重重击在他的心坎上。

对！他活了一把年纪了，如今世上却只剩他一人了。他还活着什么？既不能替她女儿伸冤报仇，又不能心安理得活去。与其这样痛苦而煎熬地活着，倒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他的富足生活，是他女儿辛苦换来的。他没脸去死，怕不能替他女儿伸冤，到了面无脸见她，他只能好好活着，最苦最难他都没想过要去死。

可是，现在一语惊醒梦中人，他想不明白，他这样活着为了什么？没有半希望，倒不如死了算了。

生平第一次，自寻短见的想法充斥着他的大脑。

堂上，东方红也是极力在劝服老汉：“大叔，光有这张血书还不够，还需要大叔你堂证人。希望大叔能勇敢站来，伸张正义。“

“大叔，既然你将血书拿来，就是好了要帮你女儿报仇雪恨的准备，你的女儿若是泉有知，会为你到骄傲。”陆采儿也开劝解。

老汉面无表站在那里，整个脑想的尽是死，东方红。陆采儿又跟他说了什么，他什么都没有听去。

“大叔，希望你能而，为你女儿伸冤昭雪。你放心，只要案审清，我一定奏明皇上，护你周全。”东方红为了消除老汉的后顾之忧，信誓旦旦保证。

烟香也是尽力在老汉的思想工作，她以认真的吻说：“大叔，我大师兄就是怀扇，是这件案的无辜牵连者。他是当今太，皇上的亲生儿，只要你面作证，洗刷我大师兄的冤屈，相府也不敢为难你。”

当然，他们都以为老汉是怕相爷报复，才不敢站来作证。如此把保障都说了个透彻，老汉应该没有顾虑了吧。

老汉许久不发一言。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呆滞，怔怔望着烟香手中的那张血书，心焦躁不安，仿佛一个囚犯看着受刑的时刻越来越近一样。

他既已决定寻死，死前想最后一件事，那就是毁了那张血书。

隔了半响，烟香急不可耐地问：“大叔，你究竟考虑得怎么样？”

老汉了，以严峻的吻低声说：“好！老朽愿意面作证，可否将那张血书由老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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