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我过来有什么事？”

崔华兰面上笑容微僵。

以前崔季陵虽然对她也不亲近，但也从没有这样的冷淡。就是因为九年前的那件事他才……

忙压了心里的不兴，同他说话。无非是故作关切的询问他在山西的那几个月里过的好不好，还有崔老太太如何的话。

崔季陵都很简洁的应答了。也没有话要跟她说，就只沉默的坐着。

崔华兰知，自从那个女人不见了，大哥经常能一个人沉默着坐一整天。不过都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了，那个女人是死是活现在谁都不知，怎么他还是这个样？

就说：“上个月孙映萱来看我，我看她梳的还是未嫁女的发髻。问起来，她还是对大哥一片。都已经九年了，大哥何不看在她对你一片痴的份上……”

一语未了，就见崔季陵的脸沉了来：“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语气极冷，望着她的目光也凌厉起来。

崔华兰脸上涨的通红，就讪讪的没有继续说去。

徐弘业这时已经吃完一碗凉碗了，不过他显然还没有吃够，目光只看着崔季陵手边的那碗。

他是不怕崔季陵的，就嚣张的开说：“喂，你的那碗凉碗，拿来给本殿吃。”

语气颐指气使。

崔季陵没有说话，转过看他。双眸乌沉沉的，看不喜怒。

了大都督这几年，可从来没有人敢用这样的气跟他说话。就是皇上和太后，跟他说话的时候也得要面上带着笑，客客气气的。

崔华兰心中一惊，忙呵斥徐弘业：“这孩，怎么跟你舅舅说话的？”

虽然她不是很聪明，但也知若非有崔季陵立的军功，她肯定不了皇后。而且往后还要指望崔季陵扶持徐弘业坐上太的位。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他。

徐弘业却不以为意：“我是皇，他只是个臣，我这样跟他说话怎么了？”

这孩从小被崔华兰看重着大，又耳濡目染崔华兰是如何对待人和妃嫔，就养一个骄纵跋扈，视自己如珠如宝，却作践别人如粪土的。

只是崔季陵可不会惯着他。

他就伸手拿起手边几案的那碗凉碗，递过去问他：“你想吃？”

徐弘业了。扬起，一副在上的样：“快给本殿拿过来。”

崔季陵微微一笑。而一刻，他忽然松开手。

就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这只翡翠碗落在地上砸了个粉碎。里面的鲜藕，莲，菱角这些的地上到都是。

徐弘业到底还只是个孩，先是一愣，过后就大哭起来。一面哭，一面还对崔华兰说：“母后，这个人竟然摔了凉碗也不给我吃。你快叫人杀了他。还要灭他的九族。”

他的九族不也包括了你自己？崔华兰觉得很尴尬。但也没有责怪徐弘业，而是哄他：“不过是一碗凉碗罢了，值得什么？你若想吃，多少都有。”

就叫个人过来：“领四殿去吃凉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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