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株树。却看不清楚那位女的相貌。

显然崔季陵对这幅画的装裱还是很满意的，叫陈平付了李掌柜银，拿了锦匣，对薛明诚了，就算是作辞了。然后他转往外就走。

不过走到门的时候，他却忽然停脚步。似是想了一想，然后他转过来望着薛明诚，面上神淡淡：“你手上的那本，是赝本。”

语气也是淡淡的。不过听在薛明诚耳中，却觉如同惊雷一般震颤。

但即便他心中再如何的震惊，面上却没有显分毫来。反倒是带上了一丝笑意，面带随意的说：“从来不曾听说大都督是个之人，想必在这上面也没有在意过。如何会知这是赝本？”

无论如何，他总是不能轻易在崔季陵面前认输的。

不过崔季陵显然也没有要篇大论同他解释的意思，只语气平静的说：“因为真正的那本孤本，在我手里。”

说完即走，再不停留。

他虽然不是之人，但他的婉婉是。

当年婉婉夜半离家来找他，旁的任何东西都没有带，只有怀中藏了这本孤本。可见她对这孤本的重视。后来在甘州的时候不慎失落了半页，她还为此伤心了好几日。

不过好在崔季陵见她经常翻看这，偶尔也会过来看一。他又是过目不忘的好记，当便凭着脑海里的记忆，将那页记载着桂品的页面补齐，又细心的画了一枝桂在上面，悄悄的粘贴好，拿给婉婉看，果然见她破涕为笑。

她笑起来的时候，眉弯弯，双目如有星河坠。他最喜看到她笑起来的模样，他心中便也喜。

薛明诚看着崔季陵的车走远，这才双手轻拢袖中，转过目光不便喜怒的看着李掌柜。

李掌柜只吓的扑通一声就跪了去。

这本也是他费了重金仿造来的，纸张笔墨无一不是前朝之。便是那枚私印也是前朝那位大人的不假。原本以为再无人能看得真假来，谁知那位靖宁侯爷却一就看了来。

而且他如何能料想到，前的这位竟然是卫国公？

李掌柜当即就哭丧着一张脸，磕如捣蒜：“国公爷恕罪。小人，小人有无珠，不知是您啊。若知是您，就是借小人十个胆小人也不敢将这件赝品拿来污了您的呐。”

薛明诚望着他。向来挂着温和笑容的脸上这会儿哪里还有一丝笑容？且目光渐威严压迫之意。

若是在以往，知这是一本赝品，他也不过晒然一笑便罢了。但是，现在偏偏是被崔季陵当着他的面识破。

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暗中已与崔季陵在较劲。这在以往是绝对没有过的事。

“生意应当诚信为本。你堂堂白石斋，在京城中也是赫赫大名，但竟然用赝本充任孤本售卖。且听你这意思，此事还不止一次。你这百年老铺，往后也不用再开了。”

说完，抬脚转就走。而那本赝本自然扔弃在几案上没有拿走。

李掌柜僵在原地，真当是哭都哭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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