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得个糯了些，但三岁看老，却憨实忠厚，将来恐怕要似齐戎。不过这没什么，齐戎找了个会张罗会打圆场会调和化解矛盾的夫人，一般地风生起。

齐戎确实也喜书书，他最似自己，但见到啾啾这么懂事地维护弟弟，也笑：“改日啾啾，也教教我的太。”

冉清荣悄然用胳膊肘推了他一。真不好意思说，他引以为傲的小太到现在还床呢。

饭用到一半，宁对着绵绵，难免会想到女儿，不禁担忧：“容恪和到了陈留，不知境况如何了。”

齐戎忙将收到的线报先报给岳母，“师大捷，横刀那边连着寄了两封信回来，而且容恪一石二鸟，将王猛诓了蔡，又教他背上了一桩弃城逃的罪名。”

“罪名？”宁惊讶，“两军锋，怎么还窝里横？”

这一上冉秦完全理解容恪，住了妻的左手，沉声：“那个王猛是个刚愎自用的老兵痞，确实没多少真材实料，反而拖累大军，再加上他心术不正，又想攀着端王这个女婿从来过，谋杀容恪，先制住他是对的。端王也动了心思要拿住他了。当然，这主要也还是皇上的心思。”

饭桌上只有女婿没有皇上，齐戎有窘。

宁轻飘飘地看了齐戎，冉清荣清咳了一声，众目睽睽，抓着皇帝的龙爪将人领去了。

再留来，恐怕又惹一些事端，齐戎是个闷葫芦，话说不敞亮，也无法在将事宜和盘托。两人走到了院里，一径的松风竹海，叠翠重青的，齐戎手心还有细密的汗珠，冉清荣早察觉到了，心知齐戎到现在面对岳父岳母有张，既心疼又心着。

“要是容恪得胜了，你如何安置他？如先帝一般，封他一个闲散爵位，养在京中么？”朝政的事冉清荣从来不过问，但是事关家事，她件件都能如数家珍，更必须过问，浮桥上，她停住了脚步，转到了齐戎跟前，他一伸，差撞上她一掀湖里，齐戎有无措，被问得脸红。

冉清荣：“你心里清楚，我家里人都盼着日后久地留在魏都，好共叙天，包括我也是如此想。你很偏颇，为了冉家，为了我，你一定会留容恪，对不对？”

齐戎仿佛被抓住了蛇七寸，脸尴尬，“是。”

冉清荣叹了一气，齐戎这么为他们着想，她怪不着他，只是……冉秦荣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偎他的怀里，“先帝当年也是一番好心，只是他容不得容恪。”

齐戎，“我能。我信任他。”

冉清荣微笑着摸了摸他的肚，“以前总记得父皇说你是‘太肚里能撑船’，又死板又不心儿。我的话你再说一遍你听不明白？”

齐戎抿了抿，也忍俊不禁，“好，好，我错了，还早呢，等大军班师回朝再说。我晓得你的心思，只是一山不容二虎，就算我有心纵虎归山，那也还有老二在那呢不是。”

冉清荣提醒了他一句，“你忘了，容恪是专打虎的人。”

言外之意显而易见。

其实齐戎也老早想着将齐戚调到别，倘若再不放心，便借着王猛之事，借题发挥剥夺他兵权……只不过对老二用计谋，他有不忍心，说到底这几年，全凭着齐戚在边境周旋，人走茶凉，实在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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