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多喝了几杯，日渐东升的时候才摇晃着往回走，随手推开一间房就往里走，连衣服都没脱便往床上一躺，迷迷糊糊间耳边似有呼声，她随嘟囔着：“给老娘去。”

整个茗烟阁都是她的，她想睡哪儿不行？

声音犹在耳边，幽幽的，凉凉的，嘶嘶的，诡异宛如妖语，她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红妈妈……红妈妈……妈妈……妈……”

红妈妈忍着颤栗的牙齿，偷偷将枕攥到了手里，忽然猛一翻将枕往床边的黑影上砸去，“让你叫，让你叫！看老娘不闷死你这个恶鬼！！”

“红妈妈……”地上的黑影挣扎着拨开了压住面的枕，声音中着委屈，“不是恶鬼，是我……”

司玥了一蜡烛，烛光照亮整个房间，无表的脸在昏暗的光反的惨光。

“你怎么在这儿？”红妈妈悬的心脏终于放了来，她啐了一，“你这死丫是嫌了？不好好伺候钰公躲到这里什么？走走走，别烦着老娘睡觉！”她一重新倒回了床上，呼呼大睡。

“红妈妈，婢在等你啊！”司玥撇撇嘴，委屈地说，“那位贵人让我跟你说她先回家了，您要是没啥吩咐婢就先退了。”

“她走了？走了也好，好歹现在是人家的女儿了，还是妃的待选，也不能老是往这地方跑，叫人看见了不好……”红妈妈嘟哝着。

司玥支棱着耳朵准备偷听，哪知红妈妈只是翻了个便继续呼呼大睡，酒气冲天，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好好伺候公，事了非打着你的……”

司玥摇摇，心知和酒鬼是讲不清理的，她了蜡烛便走房间。

钰公房间的灯还亮着，一抹孤寂的人影临桌而坐，似是陷了沉思中，半天也没动一，古琴置于桌上，看样仿佛从一回来便是这姿态，已经持续了大半夜。

天边泛起了灰白，红烛几乎燃尽，临桌而坐的人仿佛没有了知觉一般，神定定凝在桌面上的某一，久久地痴住。

司玥顺着廊檐往回走，不住地跺脚呵气，这天气是越发的冷了。

当她看到从窗纸上微微透来的白光时忍不住一愣，犹疑着推开门，果然，白衣翩翩的人正痴痴地坐在桌边。

呵呵呵该不会是在等她吧？

“你回来了。”

钰公慢慢地抬起脸看她，晶莹如玉的脸颊仿佛透了碎光，又仿佛他整个人就是这碎光组成的，随时都会消散。

“公您还没睡啊！”司玥搓着双手，赶将房门关上，“红妈妈喝了酒，竟然把我忘在房里了，好不容易等她回来才脱了，公您累了，快些睡吧。”

“不累。”钰公看向她，而后又转过脸，“累了，冷。一个人睡不着。”

司玥瞅了瞅四周燃烧着的炭盆，火得很，哄哄的，没有丝毫冷意，她警惕地裹了裹衣服，小声建议：“要不我给您加一床被？”

这显然不是钰公想要的答案，他抿了抿淡粉的，起向床边走去，坐，脑袋抵着床，陷了迷茫中，喃喃着：“我总害怕你一去就不会回来了。”

“所以……你以后便不要再去了吧。”

钰公神幽幽地看着她，吐来的字却让人心颤，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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