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粉尘一瞬间就失去了明艳的赤红光芒，褪成毫无生气的惨淡灰白，飘飘洒洒地落来，还未落到地面上，就在空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夏然的心上猛然一松，呼一气，像是一摆脱了一副束缚着她的沉重枷锁，有一从未有过的轻松和畅快。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转过去看向赵景行，赵景行中光芒一闪，一把将她揽怀里，她本来还条件反地一缩，但是这次心脏上却没有传来任何疼痛。

她的蛊真的解开了！

“咳咳……”

背后传来一阵衰老微弱的咳嗽声，夏然回过去，吃了一惊。萧无羡那张本来就已经毫无血的面容，现在苍白到近乎半透明，而且像纸片一般憔悴枯去，黑发也变成一片苍苍惨白，仿佛在这几秒钟之就老了二三十岁，油尽灯枯，垂垂将尽。

苗疆蛊术师养一只蛊，耗费半生心血，倾注一腔真，为的便是九死不悔，壮烈决绝的恋。中蛊者一旦背叛，双方都不能独活，而如果蛊的一方主动解开蛊，付的代价同样也是死亡。

死亡又如何……他本来就对自己的生命无甚留恋，现在更是没有了活去的兴趣。对她了这么多恶劣的事，什么样的歉都没有意义，不指望她能原谅，那至少在最后，稍微偿还一所亏欠她的吧。

萧无羡望着夏然，尽他的目光已经看不清她的样，可他还是很认真很专注地望着她。他那张柔妖孽的绝面容，即使是枯萎成现在这个样，也带着一荼蘼繁开败的奇异，竭尽苍然。

不知什么时候，他的那条紫蛇游到了他的边。尽萧无羡刚才让他上的暗蛊全休眠了，但这条蛊中之王并不在其中。它不再耀武扬威地在爬过的地方留焦痕，也没有发嘶嘶的声响，姿态中丝毫没有了以往那傲睥睨的王者风范。蛇靠近他银发苍苍的鬓边，轻轻蹭着，仿佛充满了留恋与悲伤。

“紫斓……”萧无羡朝它侧过脸，“以后能不能跟在她边，保护她……”

紫蛇一抖尾，发一阵抗议般的愤怒嘶嘶声，萧无羡无奈地苦笑了一。

“算了，我估计你也不会肯，那就跟我一起走吧。”

他的手已经断了，抬不起来，紫蛇却像是知他的意思，自己把蛇靠到他的右手边，张开蛇抵在他的虎上。一汪黑的毒从它的毒牙上淌来，落到地面，飞快地一棵艳紫的丽毒菌，足有掌大小，这次并没有随生随灭上枯萎，而是一直生在那里，放着幽幽的紫荧光。

与此同时，紫蛇上那明亮艳丽的紫一就褪了去，变成再普通不过的灰黑，它上的毒息和威压仿佛在顷刻间也散得一二净，跟一条最常见的毒蛇没什么两样。

萧无羡对着夏然轻轻开：“……这棵毒菌是紫斓全的剧毒凝聚而成，跟它一样有震慑万毒的威势，只要把它带在上，绝大多数的毒都不敢靠近你。”

夏然没有说话也没动，她并不想要萧无羡的东西。倒是赵景行毫不客气地以念动力摘那棵毒菌，让它漂浮过来，替她收了。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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