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爆发之前，两千多年来这世上也许就只有他一只丧尸，他清清楚楚地意识到自己和他人的不同。所有人都拥有鲜活的生命，唯独他既不是活人也不是死人，孤一人游移在生与死之间的灰地带，甚至连这个秘密都无从与人分享。

站在熙熙攘攘的苍茫人海之中，跨越千年来而复去的漫时光，却找不到一个和自己属于一类的同族。那骨髓的孤寂，这世上大概没有人比赵景行更能理解。

即便是后来遇到了夏然，无视族的差异与她相，不再有那予然一人的寂寞，他也还是偶尔会因为自己的丧尸份而纠结在意。如果他也是和她一样的正常人类，能够给她儿女绕膝，完整无憾的一生，那该有多好？

夏然明白赵景行这时候的受，低低叹息了一声，暗中握住了他一只冰冷得毫无温度的手。

“我想的本来是，作为基地的近卫潜伏在基地，慢慢地收集报，等待机会。”半鹰人继续说了去，“总有一天，我会颠覆基地的政权，让半兽人从基地的掌控摆脱来，我们也许能够发展成为这地球上一个新的族……但是，如果由你们来剿灭基地的话，恐怕连一个半兽人都不会留吧？”

夏然没回答，算是默认。斩草必须除，她从一开始打算的，就是让这整个基地犬不留，不了那么多谁有罪谁没错。

半鹰人黯然笑了笑：“在基地里我就看得，你是这杀伐果断毫不手的人。所以，我宁愿着为虎作伥认贼作父的名，也想阻止你们，而并非针对你们有真正的敌意。”

“既然你是抱着这念，为什么不早说？”夏然对半鹰人说话的语气不自觉地放缓了两分，“我肯跟你谈条件，那就代表我并非没有答应的可能。”

半鹰人的金黄鹰眸中一闪烁了光芒：“你愿意……”

“我不发没有好的慈悲。”夏然淡淡，“要我放过你们一族可以，那得看你开的条件对我有多大的引力。就算你能够将半兽人培养成你自己的众，我又凭什么相信，你以后会真的忠于我追随我，而不是过河拆桥，一转就背叛你的承诺？”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毕竟没法剖心来证明给你看，这一只能由你自己来判断。”半鹰人并不信誓旦旦，也没有激愤赌咒，神十分坦然自若。

“如果你实在无法信任我的话，我可以现在就把自己的命到你手上。我那一批培养来的半兽人脑中，都有植微型生芯片，可以放电磁脉冲破坏脑，导致死亡。现在我的芯片控制权在基地手上，所以我才说命被他握在手里，如果你们抓到基地，找一个通黑客技术的人，将基地的d密码替换成你自己的，你就可以随时控制我的生死。”

这和“镰月”以前在杀手心脏上植十分相似，而且夏然所知的最优秀的黑客就是零。她以询问的目光望向零，零了，表示确认。

半鹰人的目光一眨不眨地望着夏然：“如果你这么的话，自然可以确保我不会背叛你，但是你在我中，就跟基地并没有什么两样。我曾经也是个狂傲，并非天生甘愿居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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