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钉和锯齿。钉椅上面有着一个……不，只能说是着一团似人非人的东西。

那把钉椅的前面放了一面大大的落地镜，只剩最后一息的茹萱，睁着仅有的一只睛，就正对着这面镜。

她的脸上一只睛已经不见踪影，包括半边脸上的和五官都尽数烂去，发和也没了一半，显里面白森森的骨来，看过去就像被剃掉了一半的骷髅，极度狰狞可怖。另外一只睛也没有了，想闭都闭不上，只能一直这么睁着，看着对面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自己……这么多天来，她就这样一直睁睁地看着自己这副她早已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模样。一次次地开烂，又一次次地愈合恢复。每次治愈异能的神力被完全耗尽，无法愈合的时候，折磨就会适当地停来，让她休息一段时间恢复神力。然后再次开始，循环反复，唯一改变的就是用在她上的手段一次比一次更加残酷可怖，惨绝人寰。

她知零为什么要在她面前放这面镜，他就是要从到尾让她看，看着她自己的在那些酷刑之，是怎么一步步陷比最的地狱更恐怖的地方。视觉上的受，有时候往往比**上的受更容易让人产生极度的恐惧，更容易得人彻底崩溃，零显然是谙此。

从一开始时的哭喊、尖叫、惨呼，挣扎，直到后来声带都已经破裂，发不任何声音，涩的球也早已不一滴泪。前只剩一片无边无尽的黑暗和血红，不知自己是谁，不知在何，连恐惧都已经完全麻木……唯有令人发疯的痛苦和绝望，犹如厚重黏腻的泥沼一般将她层层包裹，不见天日。

她最初那些犹如皂泡一样丽虚浮的幻想，早已经在不知多时间的折磨中被消磨得一二净。终于清醒地意识到，夏然对她的提醒没有一错，越丽的东西就越是危险，零跟她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对于她来说，他就像一枝艳得摄人心魂，同时又带着可怕剧毒的界罂粟，第一看到的时候迷了她的心勾了她的魂，却本就不是她可以随便去碰。

他是个鬼，是个心狠手辣，毫无怜悯之心，残忍变态到了极的鬼。

然而，她竟然还是没有放弃。

以前的她在生惯养不见风雨的温室里，手指上被扎个小就能疼得掉泪，见一次血都要大半天，就连她也不知，她到底是怎么撑过这惨酷到她本无法想象的折磨。

她不能放弃，因为一旦放弃的话，就意味着她彻底输了，她的生命到此为止，她将要面临的只有死亡，只有失去一切。即便现在活着比死亡更加可怕百倍千倍，可她只有痛苦，绝望，悲戚……而仍然不觉得生不如死。

她清醒地意识到了他是什么人，却并没有到一丝一毫的后悔之意，鬼也好，天使也好，都还是那个令她一犹如惊艳千年，此后便再也无法自的人。

至少活着的时候，她还离他这么近，还是可以看到他，觉到他，尽他给她带来的只有残忍变态到了极的凌……但，那也是他给她的不是么？

她大概真的是被折磨疯了。

茹萱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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