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的林涵之从里面来，整个人一夜之间就像是瘦了一圈，憔悴得仿佛不眠不休了好几年。

赵景行凝滞如大理石雕像般的目光终于动了，他何等察力，甚至不用开询问，一看到林涵之的神，一颗早已不会动的心脏，顿时就空落落地猛然往沉去。

“公，你要有心理准备……”林涵之沉重地摇了摇，一整夜神度张的连续大手术，再加上夏然现在的状况，让他的声音也沙哑不堪。

“我们给然了清创、腔引、异取和动脉修补，各项手术本还算顺利，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现在本来应该是可以脱离生命危险了。但是……”

他说到这里，意识地停顿了一，小心翼翼地望了赵景行一。但赵景行并没有歇斯底里地抓着他问，而是一动不动地等着他说去，只有原本银白如月华般的双眸，几乎成了一片血一样的赤。

“……但是从她穿过去的那颗弹是有毒的。不是普遍意义上的那毒，是一能够降低人自我修复能力，也就是能够阻止人自愈的毒素，质不明，不在医学资料记载范围，应该是末世之后才现的，我们试了很多方法，都无法从她清除。”

赵景行声音空地重复了一遍：“……阻止人自愈？”

林涵之目光黯淡地：“现在她的几乎没有恢复能力，坏死的组织、失的血都不能再生，伤也不能自己愈合，只能靠着持续的供氧和输血来勉维持生命。但这维持是极其不稳定的，就意味着她一直都于临危状态，无法脱离生命危险，一旦伤稍微现恶化的话，就随时可能会……”

他说到这里忍不住哽咽了，眶发红，再也说不去。

赵景行一张本来就已经毫无血的面容，苍白到不能再苍白，仿佛来自于另外一个没有生者的黑暗世界。

“……还有什么办法？怎么才能救她？”

“医院里能的，我们已经全都了。”林涵之绝望地摇摇，“但是没有用的，她的不能自愈的话，外力起不到多少帮助。就好像染了艾滋病病毒一样，人自的免疫系统崩溃了，就算再怎么用药治疗，最后都是……治不好的。”

“有没有那毒素的样本？”

赵景行尽脸犹如幽灵一般，中却犹如鬼火一般，燃烧着两簇幽幽的火焰，光芒似明亮似暗，诡异得令人心惊，仿佛永远都不会熄灭。

“我去让研究所解析毒素的质，找到清除的办法。在这段时间里，你们不惜一切代价，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她的生命安全……无论如何。”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一森冷了来，犹如从最的九幽地狱中飘一缕凝聚了无数魂恶鬼，黑暗血腥的气息，寒彻骨髓。

“否则……这个世界上也许会现第三场末世。”

林涵之从来没有见过这副模样的赵景行，只觉得全一阵冰凉，一意识的恐惧从脊梁上直冲上来，寒气遍布全，竟然意识地倒退了一步。

公的意思是，如果夏然有个三两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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