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方婆的三个孩带着方婆和自家早死的爹留的一钱，在众多宗族亲戚家讨生活。

大约就是这家吃一顿那家吃一顿，吃百家饭大就是了。过的当然不好，不过总算没有饿死。

一开始方婆还会挂念自己在张家的儿女，偶尔托人捎东西去乡。但是时候了，在赵家的孩也一个接一个地生，她有多少关也渐渐淡了。转而把所有的关都放在赵家这边的几个孩，一转已经十几二十年没有联络过了。

这样看来方婆绝对不是一个绝好的娘，不过赵莺莺没办法苛责自己的祖母——他们都是最普通的人，养活几个孩已经极不容易了。至于说前留在乡宗族里的孩，不是不想，而是想不起，不敢想，想了也没用。

难想了就可以把孩接到自己边吗？难想了就有钱可以供养吗？都不可以，所以索别想了。然后一晃许多年没见。

而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些许多年没有联络的人为什么会上门？赵莺莺估计是有了难，而且是天大的难。

赵莺莺猜的不错，来的两个大人，方婆真正的张河真正的女张大姑就在和方婆：“娘，您是没看见，老家那边可是真的难！这些年来我们从来没上过门，如果不是真的过不去今天又何至于？”

去岁年景不大好这件事方婆是知的，因为那段日扬州的米价上涨了不少，许多人家还囤粮防范两家大涨来着。不过最后粮价也没有涨到骇人的地步，因为灾害并不太大，再加上后来运来了安南那边的米粮十分充足，立刻缓解了危机。

但是这件事在农家却是伤到了本里，至少张家兄妹三家都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当时这影响并没有发作来，只不过比平常省吃俭用一些而已。但到了今年三四月份青黄不接的时候，这影响就显现来了。

青黄不接，指的是三四月间庄稼还没有成熟，陈粮已经吃完了。这段时日从来都是农家最难的时候，今年对于张家三兄妹家却是难上加难。瞅着四周能借粮的人家都借遍了，再也支撑不去的时候，他们听到了一个来自扬州城里的消息。

“你们还忙着借什么粮！”有从城里卖力气活回来的人对张家兄妹笑：“我在扬州见到你们娘了，她如今也当上‘太太’了！我亲看见几个布庄的小伙计这么叫她。后来去问布庄的伙计，他说他们老板和‘赵太太’家的老三有生意往来。”

“你们说说看，这是不是发达了？和布庄老板平起平坐生意往来，那一定也是一个老板。有这样的老板当弟弟，你们上门打秋风，哭一哭求一求的，好意思不表示表示？”

这话听的赵家兄妹意动，早些年的时候他们也不是没想过去找在扬州城里生活的亲娘。只不过听说她的生活也不好，就歇了这份心思了。谁都知那是一张帕拧不来，那又何必力气呢。

却没有想到，早就不抱希望的亲戚这时候忽然给他们一个惊喜。三兄妹一齐商量起来，望着各自家徒四的茅草屋，又摸摸瘪了的肚，最终一致决定到扬州城里打秋风再说。

兄妹三个是老大张、小妹张大姑来带着张虎一个最小的女孩来到扬州，至于老二张虎他就留在家里照顾张一家和自家的妇孺，免得家里没个话事人，失了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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