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爹, 时辰到了！”赵莺莺敲了敲门, 然后不大不小地说了这一句。

“我知了, 莺儿回屋坐着吧！”说着就要起穿衣。

随着铁勺敲打木桶的声音，所有人都开始向粥车的方向涌去，张大姑也汇了人群。一开始人群是跑着的，这是比速度。越来越拥挤的时候就不是速度了，更多的是力气，你力气更大就能挤开更多的人。

有官府的威慑，没有人敢冲击粥车。但是关于排队这件事，这就是一个笑话了。实际上这人说也只不过是样，排不排队的，关他什么事儿？要是有人因为争抢被踩踏，有人因为争抢吃不上，这些都碍不着他呀。

与此同时，扬州城里很多人家都随着梆声有房间亮起灯火来。这不是什么别的事儿，而是防汛换班的时候到了！

现在扬州城外的堤坝

宗族同乡这边——他们对自己人还算是讲王法。但要是到了鱼龙混在的草棚外围，真担心事儿。

相比较而言睡的更浅的王氏立刻醒来推醒了赵吉, 赵吉睁之后四周看看, 看见了门守着拿油灯守着的赵莺莺就知怎么回事儿了。

赵莺莺，这才转走了，正好也遇上了从东厢房房间里来的王玉儿。

这时候很多人和她的派一样，一个是为了省力，另一个就是等着时候到了，送粥的车来。

张大姑是个女人，又饥饿的很，再悍也抢不过别人。不过在期的掐架中她学会了很多招，掐、扯发、掰手指，特别是那些女人和老人，在她里都是可以得手的对象。

后半夜, 寂静无人的时候。外面的街巷只听得到雨滴声，赵莺莺和王玉儿相对而坐, 只有一豆昏暗的灯火亮着。两个人为了防止睡着, 都小声说些话，偶尔也站起活动活动。

王玉儿去东厢房叫她爹起, 赵莺莺则是赵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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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有隐隐约约的梆声传来, 两人安静来不再说话。于是清楚听到梆声越来越近，知确认了时辰, 两个人才净从西厢房窗走来。一个去了正房东屋，一个去了东厢房。

果然，过了一会儿三辆大车分别载着两只浴桶一样的大木桶过来了。大木桶上面盖着木盖，等车停了就有人拿着大铁勺敲桶：“施粥啦施粥啦，一个一个排队来！要是有人敢抢，立刻给衙门！”

赵莺莺上前给屋里的油灯上，又：“爹, 厨房里有昨日剩饭的咸心饭团，你和舅舅去的时候带上, 饿了可要吃！”

这不是危言耸听，暗地里传的，一些落单的年轻姑娘和小媳妇就事儿了！有的是被人卖了，有的则是被人糟蹋了，总之都不是好事儿！

又把旁边的一个墩搬过来让她娘休息，张大姑不说什么，只一一抿着，坐在墩上养神。

他每日只送粥、发粥，粥完了就走，这样而已。

赵吉见女儿细心又妥帖，本来的劳累也扫了一大半，笑着：“要不说女儿好呢，还是我二闺女会心疼人！行了，爹知了, 你回去吧！”

也是知自己被优待了，张大姑的大女儿刘月枝看到她娘回来，赶给倒了一碗：“娘，喝！”

家里安排了小孩值夜，两个人这几天到后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