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让, 让一让。”赵芹芹嘟嘟囔囔往前钻，因为她人小, 在这一群大人里便十分灵巧了。拉着赵莺莺不一会儿就到了最前：“二, 你以前看过这个闹没？”

赵莺莺的睛里也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没呢，从没看过这个。”

正在两人说话的时候，王婆家堂屋里的排场算是摆足了！原来不是什么别的事, 而是有人想买个瘦如夫人！扬州城里这些养瘦的人家从来都是耳目最灵便的，只要哪家爷们稍微纳妾的意思, 便一个个上门来请。

王婆屋里养着好些儿，她当然时常注意着什么时候有生意好。刚晓得扬州城里盐商江家的大舅哥方老爷在扬州涝灾的时候病死了一个三房, 打算讨个瘦妾室, 死了的三房的窝儿。这便立刻去请方老爷来家里坐一坐了。

方老爷打算讨小老婆的心是真的, 对于这样的请客自然欣然向往。不只是王婆家的, 还有李妈妈家、孙妈妈家、曹家...总之凡是请他的, 都来者不拒——扬州的有钱人家讨瘦小妾常常是这样。

一家一家地去看, 看中了自不必说，‘聘礼’钱就是。看不中只消几百个大钱给养瘦的妈妈, 这些钱分给侍婢、养娘等人，就算是劳务费了。所以凡是打算作此消遣的男, 没有一个是‘货比三家’的。

赵莺莺上辈的时候早早被拐卖到了京城，稍微大了一些就到了皇。皇是什么地方？总之绝对不会谈论一些风月场上的事，所以扬州瘦之类她就没有听过了。

知扬州瘦还是这辈的事儿，毕竟在扬州，后来又与王婆家邻居, 这是想不知也难了。

但是即便是如此，选瘦挑小老婆这样的事她还是没亲见过。毕竟之前没住在王婆家隔的时候，赵莺莺得到消息晚，往往知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要散场了。再加上王氏不喜，赵莺莺也就没往这边迈过步。

至于说搬到王婆家隔，后面又是大旱又是大涝的，有这个心思讨小老婆的人家也不多，也就没见过这场面。天里的时候到时候有过几次，赵莺莺都听见了，但是她不好意思和王氏说自己要看这个闹。

今日是机缘巧合了，她本是和赵芹芹在巷里玩儿的。没想到就有一辆极华丽的轿被人拥簇着抬了太平巷——太平巷这地方，平常能看见骡车、车就了天了，轿实在是少见。这样华丽的轿更不用提，很多小孩地看着，轿走过就立刻在后面跟上了。

“娶新娘喽，娶新娘喽！”不知哪个小孩忽然这样叫，然后所有的孩都这样叫起来了。

赵莺莺和赵芹芹一开始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听到有个妇女嘲戏一般：“什么‘娶’？从来只有娶妻的，那又娶妾的，那叫‘纳妾’！”

然后赵莺莺看到轿停在了王婆家门，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有人要讨小老婆，过来挑瘦了。赵莺莺以前没看过，赵芹芹则：“二，走！咱们看闹去！”

赵芹芹说着就拉赵莺莺的手，有好奇心喜闹的显然不只是赵芹芹，还有很多这条巷的男女老少都拥到了王婆家的院里——这就是选瘦的排场了，其他人自可以看，至于想要纳妾的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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