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女儿家在闺阁里就知的，林氏自然相当清楚。

而现在等于是让小姑替自己描补，心虚是当然的。

赵莺莺和赵芹芹则不觉得有什么，天大地大妇最大，何况林氏怀着的是赵吉这一房第一个孙辈，怎么尊贵也是应该的——何况，就算这不是家里孙，只是临时普普通通生病，那又有让病人事的理么？

赵莺莺赵芹芹坐，两个人一个执笔，一个打算盘，执笔的心里也需默算，这样一路来基本就没有什么错了。赵莺莺执笔，赵芹芹就在一旁拨算盘珠，她们两个都是很会算账的，三两功夫就比王氏一日的还多还好了。

王氏因为疼，只在两个太上贴膏药，半吊着睛看两个女儿事。笑着对林氏：“我还记得她们小时候刚学着理账的样，也是我一手教的。如今再看，竟是已经超过我了。”

林氏家里是布料生意的，只不过她娘从小只教她照顾弟妹女工针指之类，至于家里的账本之类的东西，她是摸也没摸过。到了赵家才晓得，女人家要男人的贤助，远不是家里饭洗衣能行的——拿看账册算账来说，她也是才学会，且不熟练。

防着错就已经很难了，要像赵莺莺赵芹芹这样玩儿一样完，现在是想也不敢想。

赵莺莺和赵芹芹先把年事账对了一边，拿了几个错之后才翻开一本新账。这本账是也没——这是染坊的。

赵家的染坊并不大，主要是账目不复杂，多是和几个布庄绸缎铺大宗往来，其他的就是零狗碎一大堆，不是你家旧衣服新染，就是他家染个布。这样的营生本用不着账房先生——账房先生最便宜的也要二十两银一年，而且得吃住，逢年过节送礼等。请这么个人到家，其实没什么用，那多不划算！

再者，赵吉的个不是那等格外大气的，他还计较账房先生会不会家账，吞他的钱财。这样想来，他这样的小生意，果然还是自家人给账比较好，至少晚上睡觉安稳踏实！

各类生意，绝大多数都是逢年节开销。赵家生意虽然不大，可也是生意的。这看着就要过年了，各家的账可不是要算起来了。那些绸缎庄是不是该去讨要账款了？相对的，染料铺、车行等，中秋节之后的欠账也要还了。

因为这是急等着要的，王氏才会这般着急，赵莺莺备着嫁妆呢，也给她抓壮丁。

赵家的生意到底不大，这账目算起来也容易。她和赵芹芹两个人过了一遍，然后检查一遍，确定没有错误之后就合上了账册。

林氏见两个小姑事净利落，笑着：“到底是娘教的好，莺儿芹儿这样能的儿实在是不多见！我娘家那边通着多街，见的最多的就是商人家的小娘。理说她们该是的吧？可是我看来，能写会算的都不多呢！”

林氏这也算是真心话，虽然话里话外有讨好婆婆和小姑的意思，可是这事却是真的。在多街，包括近的埂上、翠街等，都是扬州第一等繁华闹，有好多商人家。

买卖的人家，女孩薰也该薰会了，那些账册、文字等难不该纯熟？其实不然，真正有了几代富贵的商毕竟是少数，更多的是中等大小，只有一两代富裕起来的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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