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望着梁上，王七开说：“这是大年里李家送来的，除了腊，还有许多新鲜的鱼并年货之类，谢大少爷大小一直惦记着我们。”

我诧异，“那七叔怎么不愿在庄上呢？”

我正，“七叔这话错了，七叔的胳膊是为了晴如方才没的，晴如就是养着七叔一辈也是份，给七叔安排活儿，不过是让七叔有个事白混着，心也安些。大哥竟然没有个安排吗？这李家也是失职了，梅书，回去了记得提醒我，庄上哪没有轻活儿给七叔的，我倒要问问。”

得正堂，就见了王七婶的灵位，上云：“王门刘氏恭人之灵位”，泪立即的上来，哭倒在灵位前，梅书亦在边跪来，低低的哭着。

王七面上凄苦，叹了气，“大小无须自责，这都是各人的命，自当初夫人救才两，才叫我们多活了这十多年，也有了虎豹两个乖孩儿，才夫妇二人，再没有遗憾了。”

我，客气了让了让，梅书搀了我，跟着王七去。陈正和锦将车里我吩咐带的米菜之类搬来，虎领了他们去厨房。

陈正与锦只在外面守着，虎提了茶来，豹摆几碟心，又帮着哥哥摆好茶碗，我着看去，只两个略显糙的茶碗，王七呐呐的开，“委屈了大小，家中平日并无客人，是以，也没有多备好的茶。”我淡笑了笑，示意虎注上茶，端了茶碗，轻轻的啜饮。

正堂里仅有两张椅，我在右首里坐，见王七恭谨的站在一旁，请了他坐，他却是再三的不肯，我只弱弱的哀求着，又站起来，王七方是依了我，却依然拘谨，只略略坐了一个角。

王七苦笑了，“还念什么书呢，自孩儿他娘走了，两个孩就再没有去学堂了，虎这孩心实，担心我在家中不好饭，怕我饿着，死活要守着我，任凭我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这个犟犊就是不肯再去，如今只在家里守着我。”

我望着王七空的右臂，心里一酸，刚收了的泪又上来了，“七叔，我七婶她……都是为了晴如，我……”

举目一望，这是个朝南的正房，两边却空空的，并没有多余的家俱，除了坐的这两张椅，只一张八仙桌在堂前，两条凳散在边上，正门靠右里有间房门，也没有正经的木门，只用块旧布帘隔开，一阵风来，布帘即卷在一旁的门上。

“那豹呢？也没去学堂了吗？”

梅书在一旁接话，“小，之前二夫人亦住在庄上。”

王七有些拘谨的立在一旁，要扶了我起来，又不方便，只得拉着梅书，让梅书扶我起来。

梅书拈了三香，扶我起来，我接过香来拜了，喃喃：“七婶，您的救命之恩，晴如不敢忘怀，晴如亦知七婶的牵挂，七婶放心，晴如自会好好安排好七叔与两个孩的生活，也好叫七婶在天之灵安。”

再往后看，梁上吊着几刀腊，看得只动了其中的一块。

惶恐不安了，大小快请来，寒舍简陋，委曲了大小，虎，去烧奉茶，豹，将年前李家送来的心拿来摆了。”

我，心明白，就对王七说：“这倒不妨事，过了上元，七叔就去临山庄吧，仍旧李家吩咐的，晚间庄上的安全就给七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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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了，问：“七叔，听梅书说七叔没有在庄上了？”

心凄然，只为了护着我，这个家竟是散了，王七少了条胳膊，行动间的不便倒还罢了，只是没了收，景琛送来的银两，以王七的心，断也是不肯收的。王七婶没了，两个孩没了娘的照顾，这大过年里，仍旧是穿着旧的夹袄，看着也小了许多，想是往年里留来的。

王七苦闷的了，“不瞒大小，确实是，只剩了这一条胳膊，没得让庄上养着闲人。”

梅书接过香，在灵位前的香炉里，又自拈了三香拜了，过来扶我坐。

王七连忙摆手，“大小，不相的，大少爷每个月都派了人送钱过来，李家也吩咐了庄上的人，只让我晚间守门，月钱照旧。”

顿了顿，又问：“两个孩呢？如今在哪念书？”

048 造访王七 家徒四父寒酸在线 www.

王七了，“我也是没有办法，两个孩被我得上都是起的青痕，却依然咬着牙不吭声，只说要去挣钱。我也明白，两个孩是怕累着我，要给我分担，唉，也是我无用，苦了两个好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