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这不好那不好，但……该死的好。承衍帝叹息，他这是在想什么七八糟的。

今日容顾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选秀。思路极为清晰：选秀关系到江山社稷，皇帝突然不想选了，皇帝似乎看上她了，好吧，为了江山社稷那就让他得偿所愿，皇帝兴了就会老老实实选秀……

无语。当然，他也知，这是他造成的——容顾只是忠诚而已，又不傻，当然知皇帝想要她的命，她知自己就要死了，在生命最后的日里，唯此残躯，还能为大晋江山事，她死而无憾。

然后就依着直说了。手段一如既往，简单暴——就像在北疆指挥玄甲骑和胡人碰，战阵对战阵，还每战必胜；就像在朝堂上稍有异议就立即指，丝毫不顾及皇帝陛的面，谏、谏、谏，抗到底。

再然后说的“其罪当诛”分明也是认真的。在她所受的教育里，媚上已然是无可宽恕的大罪。请死，那不是威胁，她从不觉着自己在皇帝心中有什么重要地位，如此，威胁便毫无用。皇帝想她死，不是威胁就免得了得。

皇帝要折辱她，不反抗，却怨自己。如此的死脑，让人……

承衍帝想要咆哮：这都是哪个教的！容家就是这样培养后继者的？

联想先帝和老镇北侯的，他若有所思，容家人代代权势滔天，却也安稳，想来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只是容顾的……她很聪明，就是不知把聪明用到保全自上。

不知什么是迂回么？不知刚则易折么？不知功盖主么？不能怨他拙看不她是女儿，这哪有半女儿家温柔、婉转、贴、柔顺、善解人意的样？

现在想来，自己厌烦她，无非是因她太多、名太盛，但在其位谋其政，先帝赐尚方宝剑，就是让她监督自己，无论谏还是规劝都是本分，可语气太直白，手段又太，初登大宝雄心壮志的他如何能受得了？

承衍帝叹息一声，他的镇北侯，更适合的，显然是战场。

还记得许久之后有人这样带着赞叹与尊崇回忆：镇北侯手持银枪一当先，后是嗷嗷叫着的玄甲骑，全军列锥形战阵冲敌群，镇北侯横扫敌军无人能挡，就如一把锋锐的尖刀，向敌人最薄弱的地方——狠狠斩去！一过后，鲜血溅，遍地尸骸。黑云阵阵，在北疆荒野，玄甲骑以一胜五，以一敌十，势若奔雷，踏破千军……

镇北侯是北疆军队的，她死后，承其遗志，玄甲骑仍纵横北疆，数十年，无人能抗。

承衍帝捂了脸，微微颤抖。她不适合朝堂，勉站在这里，也是为了大晋为了他这个皇帝，无论是谁都无法抹杀她的功绩，可他怎么回报的？他承认，自己才是最薄凉的那一个，不是没看到容顾的挣扎，尤其是最后一段日，可……他不止要了她的命，还毁了她的名。

臣贼，祸国佞，为了压军中的不满，他绞尽脑给她扣罪名，最后成功了。在天人里，容顾是容家的耻辱，是她毁了镇北侯几代的基业，死了是便宜她。最后的最后，许多北军也，也以她……为耻。

承衍帝觉得角冰凉，摸摸，那是……泪。

于是镇北侯府的医师来，就见了沉着脸的皇帝，冷哼一声，极为不恭地斜了皇帝陛一。

“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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