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无尽的留恋。

「若我还有时间，该有多好……」他用一隻手描画顾明月的眉，末了，似是怕被拒绝，飞速在她樱粉的上印一吻。

上的轻温凉，前的男人笑得满足，表如同定格。

顾明月起接住了沈容向后倒去的形，他嘴角的笑意，令顾明月不忍地闭上了双目。

许久，她缓缓睁开，用手阖上了男人那对暗淡失焦，再无光泽的眸。

「如此，也好。」顾明月自言自语。

她把男人放平在榻上，静静地坐在他侧，好似前的人只是熟睡了。

顾明月想，伽龗再也无法和清辉有牵扯了。

她想笑，却发现嘴角一动，睛愈发模糊，咸涩的冲刷而。

为什么哭了，她自己也不知。

她陷在自己的思绪里，未曾捕捉到，伽龗的漫微弱的光球，脱离后瞬间衝至天际，消失在一片云海里。

「你为什么在哭。」

耳中是熟悉的声音。

顾明月呆呆地看向伽龗，只见他睁开了。

明明，已经没有了心与脉搏。

「他走了。」伽龗的神冷淡，「相伴许久，我还一时有些不习惯。」

顾明月泪，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原来，沈容不是与伽龗合，成为他的一重人格，而是一双魂，使用一躯，同时降生到这个世界。

伽龗眉心皱起几摺，似是不解，为何沈容已去，自己却得以留存于世。

或许是躯的记忆太过刻，当终于能完整地拥有一副，却没有受到半分喜悦。

又或是，沈容的，猛烈到侵透了他的灵魂。

「我原只觉清辉有趣。」伽龗慨，「却不曾想，你才是当世难寻的特别。」

顾明月木着脸，「谢夸奖。」

「没想到我这辈，竟是栽在了你上。」他原先只把顾明月当成个无用的蠢，却因为沈容的存在不得不接纳她为教主夫人。

顾明月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她现没有心听伽龗的想法，于是起离开。

「夫人，今日雪景正好，何不品茶听雪，畅谈一番。」

伽龗的一声「夫人」，打消了顾明月离去的心思。

「我已时日无多。」伽龗冷静地开。「神代教一事，我要谢夫人。」

若非顾明月，狡兔死走狗烹，即便伽宁与武林正派有约定，可谁知最后如何，毕竟对于教中人，正派人士皆是杀之而后快。

「当日圣洗，夫人可还记得我哺夫人中一？」

顾明月。

「那是蛊，夫人的是蛊，我为母蛊，如此才能保证，夫人若是怀有，必定是我的骨血，也好教他，安心……」

顾明月「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了。

「夫人，我已时日无多，日后神代教，就拜託了。」伽龗自从亲唤夫人二字，便是打心底地认同了顾明月在神代教中的地位。

他已经这样了，还能去求些什么呢？

「伽龗，于神代教，你当真甘心？」顾明月慢悠悠地问，「而且清辉她，」她观察着伽龗的表，「月就要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