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这世界还真小！吃碗面都能遇上许丹的未来大姑。”冯芹溜了一桃面汤，砸吧着。

“……”

盈芳认这吴阿香，正是先前在国营饭店上班的动不动就拿鼻孔看人的营业员。要是他们嘴里的女知青真是许丹，这好了，天天都有八卦看了。

这事儿，附近居民心里都数，不过是看在街坊邻居的面上，没有明说而已。如今被小她半的营业员拿来说，吴阿香仿佛心窝被扎了一刀，气得脚大骂：“吼！什么叫该知足？关棚的人想要嫁我家，还不兴我说几句？是不是还要敲锣打鼓把她迎门啊？我呸！”

“吴你这话就过了。依我说，你弟离婚再娶，人姑娘肯嫁就该知足了。非要像前次那样把你弟婚事搅黄没了你才兴啊？”营业员话里有话地刺了她一句。

她也没说错，上次吴为民的婚姻之所以走到离婚那一步，和他大吴阿香着实分不开。要是没有吴阿香从中挑拨离间、吴大娘对儿媳妇横看竖看不顺，俩也不会三天两吵架，吵到后脆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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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副主任吗？”

这，盈芳百分百肯定，吴阿香骂的惯会作的女知青定是许丹不会错了。

“哎呀，分那么清什么！反正都是主任啦！”

“嫁去咋地了？嫁去的女儿就不能娘家事了？我爹死的早，我娘一个人不过来，我弟是我一把屎一把拉扯大的，他结婚，我咋就不能手了？对方要真是个知书达理的我能不支持？放到江对岸的破公社了还能闹这样那样的丑事，可见平日里多会作，这人咋能我娘家门？我弟可是品厂主任，怎么能娶这么一个女人门……”

“吃你的吧！男娃听这些啥？想学三姑六婆嚼啊！息！”冯芹拿起二狗不舍得吃、想带回家的大包，堵住了他的嘴。

瞅着饭店里越吵越起劲，甚至有掐架的迹象，盈芳孩们赶快吃，吃完嘴一抹，飞快地离开了这个是非旋涡。

别得意！仗着能说会，撺掇主任把我踢去……告诉你，老娘我革委会有人，政府那边也有认识的，要不是我自己不想待了，这位置得到你个穷瘪三？”

搭渡回到江对岸，家住附近的孩相继和盈芳、芹别。肩上扛着个胖乎乎的蛇袋，想玩也玩不快，还不如先回家。

“你都嫁去了……”底不知哪个弱弱地接了一句。

“芹你在说谁啊？”二狗一碗撒了白糖的腊八粥肚，满足地抚着小肚腩，眨着睛好奇地问。

营业员气得脸铁青，张嘴想辩几句，被吴阿香了一鼻唾沫星。

“还有你们，”她手一指那些个熟识的顾客，“别以为老娘不知你们在说我弟的事，告诉你们！我弟是绝对不会娶那个作风有问题的知青的！关了棚的人还妄想我家门？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