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杜亚芳惊得顾不上掉泪了，“谁那么大胆，连你都开除？”想她上次跟个乡佬打架，回到单位也就被团训了几句，给了个警告分、降了一级，并没说要开除她，还是说——“哥你惹到什么大人了？”

“谁知啊。反正院了一脚。你也知，哥了堂后，往家了不少好东西。借着今儿这个事，院里狠狠发落了我一顿，把我撵来了。往后还不知哪个工厂要我呢……唉，娘和你嫂还不知，你先别嚷去，免得两个大嘴控制不住往外说，被人听了看笑话。”

“那怎么办！”杜亚芳急得团团转。她还想靠着差的大哥，多囤米面、蔬菜，好把婚事办得妥妥帖帖。

杜成鸿没好气地哼：“办喜事不该男方钱吗？你着啥急？要是连这都我们家搞定，男方还以为你恨嫁，以后还不被你婆家看轻啊。你以前一向傲，这个事上怎么这么蠢啊？不就个副营级么，军医院里那么多领导，副营算个！”

“行啊，那你给我找个更靠谱的啊。反正我上半年一定要嫁人！”杜亚芳大为光火，砰地摔门走了。要不是被于光辉搞大了肚，她至于这么着急么。

现在问题是，她着急、于光辉不着急。了几次才慢吞吞地说，没有结婚证明，队不给分房。有家属的营级都分不过来，更何况是他。

她怕夜梦多，肚一天天大起来不好遮掩，只得委屈自己，先把证领了，然后找队领导走个后门，搬爷爷的名，不相信领导不卖她这个面。等房拿到手，再谈彩礼、喜酒的事吧。

杜亚芳急吼吼地跑队婚去了。

盈芳回到病房，见又有大人来探病了。是七一三队的常驻领导陈师，以及包括柳志明在的五个团。

除了柳志明，其他都不认识。

“小舒啊，在这里住的习惯不？听护士说，小向晚上不挂针，要不晚上住我家去？的行军床，窄么又窄，躺着多不舒服。白天病房离不了人，晚上要是再睡不好，哪来的神？”

趁师和向刚说话时，柳团踱到盈芳旁边关切地问。

盈芳笑着婉拒：“谢谢柳团的好意，还是不麻烦您了。医生说这几个晚上是关键期，伤万一染容易引起低。我还是就近看着他比较放心。而且晚上这边安静，睡眠质量比较好。”

听她这么说，柳团也就不再持。

盈芳询问的神投向向刚。

后者打从她来就一副慵懒的姿态靠在枕垫上，目光随着她转。确定他这会儿没事，便不他了，由他们聊去。兀自忙着分拣草药、估足量后放洗净的新洋锅里，加浸泡。晚儿找个旅馆借灶熬药茶。

草药浸泡好之后，她抱起问堂借的锅碗瓢盆，楼了。

还没到堂，就见王炊事急急来相迎：“小舒啊，中午的事已经解决了。主任说了，你只借用后厨的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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