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悲凉，如此无奈。

在知晓她的救命之恩后，在得知她被自己牵累至死后，在置了对她毒手的亲妹妹后，她都不肯稍作垂怜、梦一见。

遭的场景太过熟悉。明州城的宋府，楚惜给他治伤的那间屋。他还是躺在床上，目所见，幔帐金钩、屏风绣墩皆是记忆中的模样。

她没有吱声。

“楚惜……”

安世本以为,揪住那装病的娥就能顺藤摸瓜,孰料这条线从一开始就是断的,无奈之只得严刑拷打紫微殿的人。好在太上皇此次对真相也颇为上心,对于自己的人被用刑并没有什么意见。

他觉得自己这样有些可笑，翻床，慢慢朝她走去。无数的话语在脑海心间翻腾，竟让他一时不知讲什么才好。是他的愧疚，还是他无法自的倾慕？

后背腾地起了层冷汗，他连都发麻了，要用尽全的力气才能问后面的话。

她肩膀动了动，终于慢慢朝他转过。披散的发垂在肩，她容颜笼罩在柔和的灯光中，肌肤赛雪、素净如荷，只消安静地坐着便是不可多得的景。

安世奉命督查此案,去六尚局询问况时，那边才告诉他官窑本不曾送过什么君瓷像,也就无法得知这东西原本该由谁送到建章。

就算是在梦里，能多看她两也是好的。

襄王空有梦，神女却一无所知，他这辈最失败的恐怕就是这件事了。

☆、94 威胁

这回他没有受伤，可以从容地坐起来。屋右边有个妆台，他听到玉梳放上桌面的声音，意识转过去。有女背对着他而坐，红衣白裙、姿纤，是他魂牵梦绕的佳人。他看得呆住，等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连眶都有些发。

调查一开始颇为棘手。

了气，他小心翼翼：“楚惜……是你吗，楚惜？”

安世发了狠，把最残忍的刑搬了来。还没过完一，阿照便扛不住了，哭着承认说自己确实是大

严刑拷打很快取得了成果,当天负责引悯枝去的娥照供,吴国大公主边的女曾吩咐过她,当天会有人来给太上送君瓷像，她不可代为转，得让那人亲手把东西给上皇。她说自己并无加害太上之心，只是听了大公主的吩咐,哪知会酿成大祸。事发生后，她又因为太过害怕，迟迟不敢说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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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阿薇？”

生而不与吾形相依，死而不与吾梦相接。

明明是渴盼多年的时刻，他却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阿薇。这些日以来她每晚都被与悯枝有关的梦魇纠缠，他却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甚至在心底，还有些羡慕她。

女动了，仿佛要转过来。他忽然开始张，暗骂自己是怔了吗？这是盼望了无数次的事，好不容易实现了，还东想西想的什么？

这婢巧如簧，仿佛清白无辜。可惜这份供词来没多久，另一个负责整理桌案的娥便指证，说曾看到她在多枝灯旁徘徊，搞不好蜡烛里的依兰香便是她放的。

亏欠了的人能在梦中见到，重温那些好的回忆，这也是一福分。不像他，哪怕白天再多的牵挂思念，却一次也没有梦到过那个人。

可这不是他期待中的面庞！她不该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