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方能垂一滴泪，还得垂在一个能守如瓶的人的肩，不能叫旁人看见。

“皇后……”弘历将脸埋在皇后肩，轻轻，“太医跟朕说了，你这一胎必定是个阿哥。”

皇后：“嗯。”

“朕知。”弘历，“一定是永琏要回来了。”

皇后楞了一，不忍打破他的幻想，便又嗯了一声。

“永琏聪明俊秀，万里挑一，他是朕最心的儿，他走了，朕很难过，一日比一日难过。”弘历喃喃，“如今他要回来了，朕终于不用再难过了……皇后，你兴吗，他就要回咱们边了。”

泪在皇后眶中动，这何曾不是她的梦想，夜夜哭醒，总要伸手在床沿摸一摸，却只摸到冰冷的空气，摸不到那孩柔的脸颊。

但为了安弘历，安这个与自己一样悲伤的人，皇后再一次：“嗯。”

得了她的答复，弘历吃吃笑了起来，他孩气的抓住皇后的手，中泪光动，如同地平线尽的一线天光：“皇后，帮朕问问他，从前朕忙着政务，没一天陪过他，甚至没有抱过他，他怪不怪朕，还愿意——朕的儿吗？”

皇后牵着他的手，慢慢放在自己凸起的腹上。

“孩。”她低问，“你皇阿玛忙于政务，没一天陪过你，甚至没有抱过你，你怪不怪他，还愿意——他的儿吗？”

十指相扣，受着她腹中的胎动，起起伏伏，一个新生命的心。

皇后笑着抬起，张了张嘴，打算说几句谎话骗骗他，帮他打起神，不要再这样悲伤的表。

只是话到嘴边，忽然扼住。

“……皇后？”弘历看着她，渐渐酒醒，“你怎么了？”

皇后的面可见，一一变得苍白，汗从她鬓角落，她重重息片刻，忽然弯腰抱住自己的肚，声音压抑不住的痛苦：“好痛，臣妾的肚好痛……”

第一百零四章 生产

夜已，却灯火通明，人影接踵。

魏璎珞，尔晴，明玉，大大小小的女太监全都行匆匆，有的捧着盆于寝殿，有的用新烛换旧火，有的守在门外，脑袋却时不时朝门看一，人人脸上皆是焦。

“啊——”皇后的惨叫声从房传来。

弘历在门外来来回回地走，脚步越来越急。

李玉宽：“皇上放心，整个太医院都在候着，皇后娘娘一定能平安生产。 弘历沉默不语。”

话音刚落，门又传一声尖叫，响起，又很快没了气息。

弘历顿住脚步，飞快令：“快，快去看看！”

“嗻。”李玉忙不迭冲了去。

寝殿一片狼藉，床沿放着一只盆，满满一盆血。

皇后声息全无的躺在床上，面苍白如纸，仿佛被人全的血，上半颜也无，除却发，其余地方一的白。

产婆额冒汗：“婴儿两脚先，这是连环生啊！”

魏璎珞哆嗦着嘴，脸竟与床上的皇后一样苍白。

过了半天，她才哆哆嗦嗦从嘴里憋一句：“若是救不了皇后娘娘，你们也落不了好！实在不行，就请太医来！”

产婆：“这形，太医也救不了人！唯一的办法，手伸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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