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我卖了。”

哭着哭着越发害怕，扑通跪了去，哭诉：“大娘救我，大娘饶了婢这一次吧！”

贺大娘不言不语，从怀里摸一个锦，解开锦封，却是从里面掏了两个叠好的方胜，丢到了王顺家的面前。

王顺家的哭的一颤一颤，伸手拣了起来，轻轻打开了，却见是两个契约，上面着鲜红的手印。

贺大娘淡淡地：“这里一份是王顺写的和离书，一份是你的契，我本想过完年就给你，如今这里是容不你了，拿着这两份文书去吧。”

王顺家的微微颤抖，她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不在年前给我……”

转过又要哭求，贺大娘不耐烦起来，恼：“给老娘去，你再不走，我就寻个老鸨给你卖到窑里。”

王顺家的自知所作所为无可原谅，能得回契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她挣扎着站起，摇摇晃晃地向外行去。

见王顺家的了房门，贺大娘正要去关上门，却听得里屋扑通一声，贺大娘忙奔了去，原来顾二为了听得真切，探了大半个，却不妨跌了床。

贺大娘连忙把顾二又抱了上去，却见顾二又是昏厥过去。

贺大娘轻叹一声，也不去旁的事了，一心一意地守在顾二边，只盼着这孩快些好起来。

上卷 从丫鬟起 第五十八章 卑微而渺小的尊严

顾二昏昏沉沉的了一个梦，梦里她成了田间的一棵杂草，卑微而渺小的活着，旁人的一个微笑，一个鼓励都化成了光雨，让她雀跃不已。

她只想活去，就这么简单，可惜这么卑微渺小的愿望都实现不了，无数的大脚向她迎面踩来，见就要被践踏致死，顾二猛地惊醒，她大大着气，惊一冷汗，微微一动背后的伤就传来了剧烈的灼烧。

贺大娘却不去帮她，只在一旁看她皱眉，淡淡地：“醒了？”

顾二偏过去，看到了坐在一旁的贺大娘，想起了昏厥前的事，一张小脸刷的一变的惨白，她犹豫片刻，沙哑着嗓问：“王顺家的……”半句话噎在嘴里却是问不来。

贺大娘嗤笑一声，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看她脑够不够灵光了，若是个聪明的，就寻个稳当的牙婆，把自己远远的卖荒郊野岭去给山野樵夫个媳妇，若是个蠢的……”怕是要成了暗娼，这后半句，贺大娘却是不好说的了。

顾二淡淡的哦了一声，垂双目，贺大娘以为她又睡过去的时候，顾二低声：“大娘本就没打算给她契吧，无论是年前，还是年后。”

贺大娘蓦地一惊，凑近了顾二，只闻得浅浅的呼声，这丫，又睡过去了。

贺大娘呆呆地坐在椅上半晌，这是什么意思呢？那句话，应该不是无心的吧，顾二，终于成了么？

贺大娘虽然一心盼望着顾二能知事些，却也惜着她上的单纯，现在这结果，贺大娘也说不什么滋味，又苦又涩还带着一丝腥气。

顾二再次醒来的时候，完全像是变了个人一般，和以前一样老实听话，却又有什么不同了，细看去，她嘴角始终带了一抹浅笑，却让人觉得疏离，似乎和她之间隔了一层透明的罩，可望不可及。

贺大娘心中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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