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没有应声，他尽量不跟安迪再提那些的事。他在卧室里到找可以睡觉的地方，可发现只有地板。“还有被吗？”

“毯等等都没有？”

“我今晚不会走，陪你。我们的关系明天天亮后再说吧，今晚不敢离开你。洗漱去，乖，我看着你。别关门。”

“安迪，我刚被女朋友甩了，需要安。”奇平常，轻拍安迪的肩膀，见安迪一愣回神，又重申一遍：“我刚被女朋友甩了，需要安。”可他边说，边走过去，装作若无其事地将刀架扔面的橱柜。

奇一时觉无法面对安迪，他匆匆走乐颂小区，坐他的车，在黑暗中脑袋混裂。回望乐颂，天已晚，只有星星的窗缀在无数黑窗中，他一时找不到安迪的窗是哪扇。他呆呆地看着，不知怎么办才好。他用尽全的力气翻越一座大雪山，登望远，却发现前路更有茫茫沼泽等着吞咽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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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的目光不自主地落到厨房的刀架上。日夜担惊受怕，害怕终有一天重蹈那些黑夜的覆辙，而若是一了百了呢？烟火人间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呢？

三分钟准，奇就违规冲卧室，敲响主卫的门。好在里面传来一声人话：“活着，放心。”奇依然忍不住恳求：“拜托，你开门，只开一丝，让我知我可以随时冲门就行。我不会偷窥。”

但很快，奇就想到有一次安迪激动之的失常，那一次闹到电招谭宗明，差现场立遗嘱。今晚说了这么一车轱辘话的安迪又会如何？想到这儿奇就坐不住了，无论如何，他得救人。救了再说其他。

等奇从客卫平安地洗漱来，走开着门的卧室，他见安迪已经静静睡在床上，卧室昏暗，唯有一盏台灯还亮着。奇心中压儿没有最初的冲动，倒是有另一冲动，那就是赶过去看看一动不动的安迪是不是活着，他被刚才门时安迪看着刀架的神吓坏了。

“其实你放心好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今晚不过是稍稍激动一。”

他冲车门，冲回乐颂，用安迪给的门卡大楼，用安迪给的钥匙打开2201，果然看见安迪面对着厨房刀架发呆，都没听到他门。

“没有。”

“你不用担心，刚已经放弃了，怕割的痛，怕一地的脏。无非是生来活去，就那样，孬一样地活。唉，你回家吧，钥匙和门卡请留。”

手机里传来的挂断的蜂鸣声。即使奇过无数心理建设，他以为他已经想到最坏的可能，可他还是意外失算。许多疑问迎刃而解。难怪安迪一直拒绝他“不规矩”的手，甚至不惜将室温控调低，大家不得不穿多儿的衣服，不便接。更难怪安迪严拒他留宿。今天，他将安迪到墙角，他也将自己到墙角。

安迪闻言又是发愣了会儿，顺手打开浴室的门，“门关上，但不会锁。”可说话的时候安迪忍不住地重重叹息，浑的无可奈何。奇对她越好，她越是满心负疚。

安迪耸耸肩，平静地去主卧卫生间。奇立刻看手表，随手记录时间。然后，奇看着手表的秒针滴滴答答地移动，烦得要死。安迪越是平静，奇越是担心。

安迪放电话也是发愣，这辈，生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