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手机给安迪打电话。“安迪，请问有空吗？我在很偏僻的地方吃饭，是，遇到事了，请你……谢谢你，太谢谢你了。”

安迪说立刻来接她。樊胜坐到边上，咬着嘴继续泪。心中，一遍遍地重复刚才的场景，那个嚣张的李总，还有不知什么表，似乎是空白的王柏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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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电话通知已到门的时候，樊胜已经不泪了。她低而坐，慢慢收拾脸容，哪儿都不看。她从事的就是服务行业，当一个年轻女客哭哭啼啼现在大厅的时候，柜台后面什么闲话都有，什么光都存在，不见心不烦。她，也不想看见人来人往，却无一个是她所等待的。

她抓着包走饭店，一就看到安迪的车，透过车窗见安迪低聚会神在看电书。樊胜一愣，拉开车门连忙歉，“对不起，安迪，非常非常浪费你的时间。实在是这儿太偏，都打不到车，叫车也不肯来，百般无奈才向你求助。”

“还真不是一偏，连问三个租车司机，最后才问到一个，他带着我来。回去反正你指路。”

“哎哟，你看我一心急忘了你路盲。”樊胜一边说，一边自觉地翻钱包，拿一百元放到仪表板上。

安迪斜睨一，“五十块就够啦。刚才路上收到小关的短信。我想既然她

已经和小谢一起去了，我再去也只是凑闹。你呢？”

“我今天自顾不暇。看什么书呢？你真是分秒必争。”

“我了解一清明、重之类的习俗。小邱能站起来走路了？恢复得快啊。”

“我不觉得她能，但她不气，又有神力量。”但樊胜很快就将话题转了，“你看清明，如果是与包总有关的话，今年是他母亲第一个清明，你可能还是多侧重宽解他的悲伤，习俗之类的只要不冒犯就行。”

安迪意识地笑了，她想起刚刚早上曲筱绡说起过的樊胜闲事装大。不过她现在正需要指，迎都来不及。“正需要了解这个。问题是我跟他妈妈不对路，在他妈妈去世前一刻还在闹矛盾，会不会他悼念妈妈的时候最不希望看见我？我对这个问题心怀忐忑，觉得还是不要霉的好。”

“他如果不希望清明节看到你，早在他妈妈去世那一刻就跟你闹清算闹分手了，还用等到清明？”

“唉，从逻辑上讲，是这样，但我心里七上八的，怕。好吧，明天给他惊喜。回家就订票。”

“说句扫兴的话，尽量别给恋人惊喜，不好会撞见不愿意看见的。咱们都不年轻，玩砸了伤动骨。”

“有意思。可我反而好奇了呢。”

樊胜即使满心郁闷，也忍不住鼻孔里笑一声来。

安迪则是心中天人战，要不要通知包奕凡，不通知究竟会撞见什么，其他女人？

在樊胜的指路，两人的车并未拐向医院，而是径直回了家。直至到了车库，车停，樊胜反而吁一气，靠坐到椅背上，对安迪：“谢谢你没问我发生了什么。唉，无比弱智，无比莫名其妙，也无比失望。”

“都来不及问你，只看到你在关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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