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人都舍不得挪开步。

唱腔婉转凄婉，好像真的要去救什么人，或者什么人在等着他救一样，“等何日我才得？儿求佛尊将娘搭救，也不枉为娘我就盼儿在心。”

各灯笼辉映中，人脸上的光都是斑斑驳驳的，又像红，又像黄，还有绿，顾言倾抬望着台上隐隐绰绰的小生，以前阿婆最喜这一戏，每每听的时候，就将她抱在怀里，便是小安川也只能地看着，好不可怜。

“白维辛，白维辛，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这一结束，人群里爆发山崩地裂般的喝彩山，还有好些往台上扔赏钱的“叮叮咚咚”，有些连荷包都解来扔了过去，看得藿儿目瞪呆！

顾言倾一侧便看到樊楼临窗的二楼看台上，一个梳着坠髻的少妇着自己腕上的金镯红宝石便往看台上扔，面上都是泪痕，旁若无人一般地倚在阑上。

顾言倾一时觉得熟，不记得是谁了。

那叫白维辛的戏去换了一衣裳又回来了，这回报目的是，报目的刚说完，人群又是一阵呼，后不知什么时候又站了好些人，忽地一往前挤，顾言倾被裹挟在人中，一个收势不稳，踉跄了一，刚站定，右脚又不知被谁踩了一脚，恰在脚尖上，疼得顾言倾闭了。

正嘈杂着，藿儿猛地拉了自家主一般，凶狠狠地瞪着面前穿着大红云锦妆缎直掇的男，“你要什么？”

那男看着尚不及弱冠，面如冠玉，剑眉鬓，有几分魅惑，上挑了眉，：“不过是怕这位小娘被挤倒了，准备拉一把，如有冒犯，还请小娘见谅。”

他应答彬彬有礼，但看这模样儿，倒不像登徒，可是藿儿刚刚尖，看的清清楚楚的，这徒的手却是往主的腰上去的。

如今风气虽然较开明，女和男结伴游玩也是常有的事儿，不过都是有家中兄弟陪着，男女之间莫说腰这地方，便是一个指甲儿碰到，也是有违礼制的。

藿儿喝骂：“登徒，开！”

话音刚落，那登徒后跟着的护卫忽地上前来，其中一个圆领黑袍的睛在藿儿和顾言倾面上溜了一圈，叱：“我家公也是你可以辱骂的？”

周围见这边闹了起来，纷纷让了一儿空间来，给这几人施展，还有人看闹不嫌事大地喊：“哎呦，这小郎君模样儿俊得很，这小娘也是玉盘一样光亮的人，不如借这机会，小郎君去要了纸笔来写一张草帖呗！”

***

此时樊楼三楼，景行瑜正急得跺脚：“彦卿，你要是再想不主意，等灯节一过，那赐婚的圣旨来，你不想娶可都不行了！”

沈溪石端着一盏酒，浅浅地品了一，“今儿这苏合香酒倒不错。”接着一仰而尽，甩了缠枝莲纹银酒杯往后，起到窗去透气。

看到戏台旁边的那两个影，不自主地屏住了呼。

景行瑜看了一那在地上翻了两便乖乖躺着的银酒杯，上前劝解：“官家也是好意！不然娶就娶了吧，呐，我认命一，喊你一声姨夫！”

“闭嘴！”

景行瑜尚未说完，就被沈溪石喝止了，不由有些不满地：“哎，彦卿，你可不能这样啊，我这是好心好意儿地劝……劝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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