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侧打起了盹。

***

沈溪石醒来的时候，有些胀，脑海里第一个反应是“阿倾，救了他！”

忙抬往屋里看，只有一只早已熄了火的火炉，一张年份久远已经掉了红漆的樟木桌，上搁着一个瓷碗，一个铜铫，没有言倾的影，心大骇，“阿倾！”

半睡半醒的顾言倾脑一“叮当”，立从床侧边站了起来，上裹着的被落在地上。

许是起太急，早已缭的发髻一散开，一支朴实无华的乌木簪掉在了绿的牡丹棉被上，一鸦青的发柔顺地落在肩上和前，堆云砌雾一般，将她的脸衬得越发小巧，好像不过是他的手掌一般大。

神朦胧，睛里有淡淡的血丝，似乎一夜没睡。

四目相对，不过一瞬，顾言倾心一“咯噔”，就别过了，发现窗上有薄透的亮光来，天好像亮了。

沈溪石见她还在，中涌疯狂的喜意，阿倾，你没有扔我！

“相爷，小底来接您了！”

门外传来裴寂的声音。

“阿倾，你与我一起回皇城吧！”沈溪石刚掀开被床，胳膊一动，便牵动了肩胛骨上的伤，疼得咬了牙，他想，如果这时候他疼得叫了声，阿倾会不会就不会对他这么疏冷？

沈溪石轻轻张了，“啊…”咙里刚发来半声儿，看见阿倾猛然间看过来的神，像一只惊慌的小鹿，心里忽地就有一舍不得了，收了，另：“顾絮姑娘，多谢昨夜的救命之恩。”

他的声音恭敬有礼，符合她一直来的距离，心暗：阿倾，如果你希望我与你保持这样的距离，那么我愿意如你所愿，只要你好好儿地待在我可以看得见的地方。

顾言倾摇。

沈溪石床一只手穿好了鞋，走到顾言倾前，看着她忙往后退了两步，心上又是酸胀又是凄惶地了一句：“顾姑娘既避我如蛇蝎，那沈某人就不多打扰了！”

顾言倾脸上木木的，角余光瞥见他拉开了门栓，微抬了帘，他的肩膀上昨夜被姚阿婆剪开的衣服打着一个简单的结，上绑着的布条和大滩已经冻住的血迹。门外来的冷风将顾言倾得打了个寒颤，想到他就那样光着受伤的膀去，这般寒冽的风，若是冻住……

发紫的嘴微张，顾言倾阻止了自己再往想，终究是没有说一句话，看着他离开，看着他顺手关上了房门。

门外的景行瑜看到沈溪石从里来，除了伤了一，倒还正常，正要调侃两句，忽见沈溪石反手关上的房门，直觉地朝屋里看了一，匆匆地瞥见了一个小娘的裙摆和一双如玉的手。

不由眯了眸。

他昨夜听闻沈溪石负伤城，便带着人沿着沿途村庄一地找了过来，夜里的寒气浸透了几重衣衫，待听到属来报，说有一庄人家一早去了沈府报信，又立即带着人赶到了这里，原是担心沈溪石的安危，这么一会儿，脑已经转到刚才所见的裙摆绝不会是一个农家的小娘能够穿的，她是彦卿昨晚一起带城门的女！

“爷，您受苦了！”裴寂看到自家主光着伤了的膀门来，心一寒，忙解开自己的氅衣给主披上。

“爷，您快上车，小底备了手炉，您快上去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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