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杜姨，他不会死，那些人作践不死他！

杜氏面上显了一笑意，先前为贵妃娘娘的事儿皱的眉，也松缓了些，“好，那我便托大，日后受一声沈枢相的‘娘亲’了。”

沈溪石里也难得地浮了一意，“是彦卿的荣幸。”

因为杜氏说过婚前不许沈溪石见顾言倾，是以，沈溪石和杜姨说完瑞和贵妃的事后，也没有多留。

杜氏让银九给沈溪石装了一漆梅盒的糕，笑：“昨日我和絮儿的，你回去尝一尝，若是不合，赏给跟前伺候的人也罢。”

沈溪石自幼边的女只有一个娘阿曹，彼时几人在伯府后院艰难度日，便是阿曹疼他，因现实窘迫，也不曾有机会功夫给他糕，这是沈溪石一回收到除了女使以外的女赠予的糕。

望着盒的睛不由弯了一弯，又对杜姨了谢，一旁的银九笑：“沈枢相这般磨磨蹭蹭的舍不得走，是不是还没有等到想见的人啊？”

杜氏淡淡地看了一银九。

饶是沈溪石平日面上再波澜不惊，此刻当着杜姨的面被打趣，也有些讪讪的。

等沈溪石走后，杜氏叮嘱银九：“彦卿不同于景小世，日后在他跟前要多两分恭敬。”毕竟溪石的份不同于旁人，阿宝再次有，让杜氏不由便想起溪石的份来，官家对溪石的态度，一直让杜氏有些疑虑。

银九跟在杜氏边多年，尚不曾得过夫人一声训斥，此时羞红了脸，低声：“是，婢逾矩了。”

杜氏没有再说什么，看着桌上隐隐冒着气的茶，端起来抿了一，微瑟，又有些清甜，“这茶是新送来的吗？”

银九回：“是，益州那边采了新鲜的小兰芽尖，焙制以后，便立即着人送了过来。”

“分成四份，府里留一份便成了，另外三份送到里太后、淑太妃和贵妃娘娘跟前去，再些府里自的糕，你亲自送过去，给如非，莫要沾了旁人的手。”

“是，婢这就去办。”

杜氏颔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阿宝刚刚有，怕是为着先前的事儿，自个殿里的东西都不敢吃。

杜氏隐隐觉得，皇上这一次怕也不会留阿宝在中养胎。

杜氏所猜不错，两日后，里传来皇上要再次选妃的消息，太后嫌里吵闹，想去广元寺祈福，说要带着庄淑太妃、宁德太妃和贵妃一同前往，里由杨惠妃和陈贤妃帮衬着皇后娘娘理务。

***

转到了三月初九，藿儿举着沈溪石妆送来的一奇巧的妆奁，笑嘻嘻地：“小娘，婢再想不到沈枢相这样的人，也会有这等细腻的心思。”

妆奁是个椭圆形，分为四层，一层胭脂，一层青螺黛条，一层脂，还有一层是珠，每一层又有八个小格，里分列着不同颜的胭脂、螺黛、脂和珠，此时藿儿不停地转着上脂那一层，面上竟是稀罕的神。

荔儿笑：“你若是喜，等日后嫁了，求小娘也送你一个。”

藿儿脸一红，“我才不嫁呢，我就守着小娘，一辈跟在小娘边，我才踏实。”在藿儿等人里，自幼最敬佩的人不是杜氏，也不是顾小娘，而是颇受杜氏和小娘信任的诗诗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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