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也是，所有人都是……她既是砚青带回来的，你就没有推去的理。即便现在不是她，以后还会有别人，你须得明白这个理，免得着那些闲人的。”

鸾枝咬着，把微微颤抖的脚面收裙：“……是。妾知错了。”

老太太可不相信，她是过来人，知女人要过这一关到底有多难。旁人不晓得，林嬷嬷却是知的，当年她睁睁看着老太爷一房一房地往宅里抬女人，暗夜孤枕难眠时候被褥都不知被撕碎了几床。

晓得不使些手段这丫怕是都不肯轻易屈服，便叹了气：“砚青信中说病了。昨日人多，我怕了人心，便没有说来。你替我去京城探探监儿，那监狱里我已经和你二老爷打好了。大过年的，他脚不好，不兴一个爷们儿孤零零的过。一会吃完了饭，你收拾收拾就上路吧。”

那时的监狱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有钱人家的弟坐牢，或是那挨不住寂寞的，到得逢年大节便可使些银两，让家里的女人或是从院里叫个女人去陪夜。也只是过节的那一两个夜里，天一亮就走。

……晓得老太太说的探监儿是什么意思，鸾枝只是坐着不动，不愿意。好个自私的小脚老太，这个时候了还想着让自己去陪床。

但一想到玉娥那哭啼啼的委屈模样，心里才对沈砚青生的一丝想念便化成了僵冷，连先前的曲意承都无力了。或许换个别的女人是不是会好一些，反正无论如何，她也难以忍受他抚在自己满上的手转了个又去抚那个女人的；难以忍受他才吻过自己的馨香，转了个，又去尝了她的。

老太太等了一会儿，没见回应，便有些不耐烦了，顿地扬嗓音：“莫非你是想让月歌去不成？傻丫，你那是活生生的把自个男人往别人怀里推！……这里没别人，我也和你掏心里话，男人的心是要靠争取的，你既不愿意和别人分他，就得把他抓牢。你若是肯，生个儿我现在抬举你也可以。”

呀，原来赔床还不够，还打算着生孙呢……也是，老迷信的都说，年关的时候最容易受了。

“老太太先前说的契约还作数不作数。”鸾枝忽然抬起来。

那目光莹莹，看得老太太兀地愣怔……好个不好哄的女人，这茬儿她还记着呢。

抿着烟嘴，冷淡淡的乍了乍：“我老太太说过的话，从来算数。”

鸾枝便笑起来，揩着帕福了一福：“好，那我去。这厢先回去收拾行李了，一会再来和老太太辞行。”

一娓曲曲婉婉的影转消失在院门之外。

老太太的面顿然暗沉来，转脸向林嬷嬷：“心还没死全呢，还记挂着那个什么凤什么萧……先让张二婶去南边讨要的信，什么时候有答复？”

门外一冷风，林嬷嬷忙替老太太扯开褥：“快了……先前怕太促，二看了不肯相信。”

“也是，那丫不好骗。”老太太了，懒懒地把往榻上一横，闭起发酸的睛：“可以发了，你去张二婶。趁着她才动心的时候，再一把猛药，把那心里的苗灭净罢。”

“诶。”林嬷嬷应了声，见老太太要睡觉，便关起门来去找张婶。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咯，京剧原是清代才成型滴，本文架空，so，就不考据啦,亲们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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