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到这些撇了撇嘴，“她总觉得真真会嫁得比你好，这回在我面前算是服了，要不是你真真嫁给那个姓夏的，你五姨得被扒好几层不说，真真得吃多少苦啊，她啊，就是太单纯，现在社会多复杂啊……我们合唱团有一位女儿就是嫁给了凤凰男，整天吃她的喝她的拿她的像是吃大一样，她说起来愁得很，她女儿刚结婚的时候还算厉害，能拿得住丈夫，现在她女婿慢慢发展好了，全家人开始哄着姑爷了，就这样我看那小也要变陈世……这人啊，谁有不如自己有……”

林嘉木低刷着碗，左耳听右耳冒，假装没听见，隔一两分钟，“是，嗯，妈，你说得对……”

“你也别端着了，我看来了，郑铎对的，差不多你们俩个就把手续办了，咱们家也不缺房车，你们俩个经济条件也达到了，早结婚，早生孩，我现在好，能帮你带带孩……”

“我们在考虑……”

“你还考虑什么啊！再考虑去你人老珠黄了……你以为你还是十八啊！考虑！”

“妈……”

“别考虑了，结婚吧！趁着你爸还没退休，我的那些老妹还在，我们好好办办，也好收一收这些年随去的礼……”张雅兰年轻的时候也是女人，在厂里妇联主任的，说话事雷厉风行，魄力十足，后来赶上国企上岗，她离开了工厂，坐机关的丈夫办了停薪留职，两人来A市了一两年生意，觉得不适应又回了哈尔滨，丈夫回机关，她自己开始卖保险，生意，虽说赚得钱不少，可总觉得缺了什么，当了合唱团团、广场舞领队，这才又重新找回了自信，没想到合唱团和广场舞也不单纯，她跟人吵了几架生了气，也就心灰意懒了，窝在家里看了几天电视，想到了自己的女儿，跟几个老妹八卦了一，最后决定杀到A市婚……

“哦，妈，你让我结婚原来是为了这个……”

“你这个没良心的，你以为我是为了谁？”张雅兰把抹布扔了去，“你午有没有事？”

“老妈来了，必须没事。”

“别为了我耽误你工作啊……对了，你到底是什么的？咨询什么？别人问你法律问题，你回答吗？我听你五姨说好像不是这样的……”

“那个……这个……”

“别支支吾吾的，犯不犯法？”

“……”

“说话啊，犯不犯法？”

“不犯。”没被人抓到就算……不犯……

“嘉木……”郑铎在门晃了一。

“妈，我有事啊……”

“去吧去吧，去你的事吧……对了，你现在还住在楼上？”

“嗯。”

“把钥匙给我，我困了，等会儿想上去睡一会儿。”

林嘉木僵了一，机械式地了，到办公室开了保险柜的门，拿了两个新钥匙来，一个直接到了郑铎手里，免得老太太起疑，一个放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妈，我放办公桌上了啊，等会儿你来取。”

“知了。”张雅兰从厨房探了，笑。

郑铎开了车打开了气，坐在驾驶椅上伸了个懒腰，“你妈真厉害……那嘴跟机关枪一样。”

“她现在还是文明模式呢……”林嘉木清了清嗓，“谢谢你救我啊。”

“我不是故意救你的，是真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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