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今天二太太问我，可晓得姑娘要那些契是个什么原因，我回说是因为怕院里的丫们心思活泛，又问我姑娘平日都些什么，可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如果有的话，要及时告诉。婢对二太太说，只要姑娘有什么事，一定禀报二太太。”

宝珠了，让两个小丫去。

林嬷嬷走来，同宝珠：“那些新来的小丫们已经都安排好了。明霞和明玉被安排在了二爷边伺候。”

明霞和明玉两个正是林嬷嬷让儿从乡找来的两个丫。

站在门外的翠儿想着林嬷嬷当日对自己和小芬说的话，至今心中尤然突突。

“你们听好了，玉簪和双喜两个是如何地丢掉命，我不说你们心里应该也有几分清楚。她们都是被舍掉的卒，你们两个如果也要步她们的后尘，我也不拦你们。回二太太必定要叫你们过去，该怎样说怎样，你们最好仔细想想。我如今也同你们说一句掏心窝的话，你们当然可以把我今日的这番话说给二太太听，但是二太太大功告成之日，你们两个的小命是决计不会留的。那绿珠，双喜，玉簪是怎么没的，我不说你们心中也该当有数……究竟你们要忠心谁，你们自己考虑清楚。”

玉簪和双喜两人的事，翠儿全程参与其中，正是她促成了二人最后的决裂，她怎么会不明白其中的缘故。

还有那个绿珠，受人指使暗害二爷，但是最后的场却是淹死在池塘中。每每想到这些，她都吓得要死。

从前她是很羡慕那些大丫的，羡慕她们有份有面，能够抬地人，可是如今她也上大丫了，心里却非常地不安。

小芬就站在翠儿的边，她低低地问：“翠儿，你怕了，是吗？”

翠儿扭望着小芬，轻轻地：“我不知。”

小芬低低地叹：“我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翠儿：“小芬，你怪我吗？是我把你拉来的。”

当时林嬷嬷派了她差使，是她在林嬷嬷面前一力举荐，小芬方从一众默默无闻的小丫中被发现来。那时她是念着妹之，朋友之谊，自以为为好妹寻到路，谁知看似平坦光明的路，不远却是让人越陷越的泥泞沼泽。自己一人陷其中还罢了，如何却将自己亲如妹的小芬也拉浑？

她是有些后悔的，但是这条路若然让她一人行走，她是真个有些害怕，因此她又有些庆幸有小芬陪着。

小芬拉起翠儿的手：“你原本也是为着我好。我什么要怪你呢？”

这话说得翠儿更加惭愧起来。

小芬又：“我知，如今发生的事已经超了我们想象，也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因此翠儿你就退缩了。你不要怕，路都是人走来的。而且，据我看来，咱们姑娘是一个好人。跟着她，将来未必不是路。只是我们若是打定了主意，便不能再三心二意。人的，最重要的便是忠心，若是朝三暮四，即使能得一时的利益，到后来却很难有好收场。”

翠儿：“你说的我也明白。”

她抬望了望四角天空：“路只能慢慢地走，以后终究怎样，还要以后再说。姑娘有恩于我，即使将来跟着姑娘有什么不顺的地方，我也只当是还了姑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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