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听了，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发急：“这怎么可以？如今姑娘和二爷这样的境，怎么离得开我，虽然有四个小丫，但是年纪还小呢？要是没人看着，心思浮动了，有个行差踏错，姑娘二爷只怕要万劫不复。这样的时候让我走，我如何能够撇。你兄虽然如今有了息，难就能不认他人的亲娘了。又有哪个人规定官老爷的父母不能人了。我原本就是姑娘母亲的人，正是靠着人的工钱才把他养活这么大，读了书，如今有了息。哪里能那一有了息就忘本的人。再说，大小很早就把卖契给了我，我也算不得人，不过是在姑娘二爷边照看一些罢了。”

林嬷嬷中的大小自然是宝珠的亲娘。

宝珠：“妈妈的心意我明白，兄自然不会这样想。只是我自己心里想着，若是因为妈妈照顾我们弟让外人看兄的笑话，如何过意得去？”

林嬷嬷一摆手：“姑娘不要担心这个。你兄不会怕别人笑话，我也不怕。我是穷苦，什么样的笑话没有经受过，还怕这一笑话。再说了，谁不看别人的笑话？他们看我的笑话，我还看他们的笑话呢，笑话来笑话去的也就扯平了，又不能缺斤？”

宝珠听这样说，便也不狠劝了。她的确也需要林嬷嬷跟在边照应，别的人即使收拢在边也总不能像林嬷嬷这样让她放心，和他们弟贴心贴肺地。

她们这里正说着话，翠儿掀了帘来：“姑娘，二姑娘来了。”

宝珠：“知她来有什么事吗？”

素日这素锦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每次来都不是什么好意，若不是为这些，断不会踏清凉院的大门。如此一来，宝珠又怎么会愿意看到她。不过她既然来了，总不好撵的。

翠儿：“并不知，不过看她的脸似乎不大好的样。”

宝珠：“我去正房厅里等她。你把她带过来吧。”

说着便起了，翠儿走上来给她在外面穿了一件红绫撒的外褂，两人一起走了来。

翠儿去请素锦。

☆、第六十章喝茶

不一会小丫打起帘，素锦便走了来。她今日穿了一白藕丝对襟衫，面束着一条葱绿的绉纱挑线阑边裙，外罩着织锦缂丝褙，腰间的大红汗巾行走时微微颤动，香风飘送，整个人打扮得如同工笔画中走的神仙帝妃，看之令人倾倒。

这的确是个漂亮的过了份的小姑娘。而且还非常擅于打扮，使她能把七分的姿打扮到十分去。

宝珠坐在雕缠枝莲的靠背椅上，静静望她。

素锦不请自坐，恰好坐在宝珠对面。

她先开了：“听说妹妹这里的茶好，我不请自到，只是为讨一杯好茶，妹妹不要笑话我才好。”

宝珠知她里说的这些话与她的来意是完全无关的。

同这位二姑娘打了几年的，宝珠对她的脾气秉可以说已经了解到了十分。这位二姑娘心里的话从来不说在嘴上，她总是喜说一半留一半，或者是说在此而引导你想到彼，你想明白了她的意思，或者自以为懂得了她的意思，然后就去了蠢事，却殊不知正好中了她的全，她于是就远远地站着，看你的笑话。

简单一句话说，这二姑娘是一个很有些小聪明的人。可她却认为自己是有大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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