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少鱼，增氧机在里运作，翻腾的锦鲤簇成一团，人声靠近时哗的一声四散开。

他们走在五米宽的泥路上，左边是围了栏杆的鱼塘，右边两座石灰瓦房，旁边是上铺满茅草的廊，廊摆了十来张茶桌，再旁边是容量可观的车库。

因是早晨，来客不多，正三三两两围坐在廊喝茶。塘的人见他回来，纷纷侧目和他打招呼。他走近靠边的桌，藤椅坐，便有人拎壶泡茶。

其实那桌边早已坐了一人，线撇，法令纹较，穿着宽半截，面上挂着窄框墨镜，腕上着凤菩提。

“杜哥。”

蒋毅叫他。

“厂里怎么样？”

他说的是不远的翡翠加工厂。

“一切正常，差不多再两个月就能完工。”

他应了一声，抬眉隔着镜看蒋毅后的人。

“忘了介绍，这是我新收的人。”蒋毅示意小哑，“这是杜哥。”

小哑随即朝他弯腰行礼。

“他是哑，不会说话。”蒋毅笑：“杜哥不要介意。”

“收一哑什么。”

“本来我也嫌他碍事，后来想了想，不会说话比会说话可靠。”

老杜笑，又看了看表：“小涛怎么还没到？”

旁边的人说：“刚和四联系过，正在来的路上，今天周五，接孩的家多，路上很堵。”

蒋毅拿起杯喝了茶：“陶西平丢了两次货，已经引起别人注意，我们在暗，别人也在暗，杜哥最近要小心些。”

“搞好加工厂吧，别的不用你心。”

“是。”

他反应极快，态度诚恳。

老杜提壶斟茶，清澈的涓顺着壶嘴倾一弧线。

“我知你想事，但时机还不成熟。”

他面平静：“全听杜哥安排。”

说话间一辆丰田驶鱼塘，熄火的瞬间后排蹿个小男孩儿，穿着球衣球鞋着球帽，手里还拿着支冰淇淋。男孩儿四观望，接着向老杜飞奔。

老杜摘了镜，笑容满面伸手接住他。

“怎么又吃上冰淇淋了，谁买的？”

“四叔叔。”

小孩儿缺了颗门牙，说话还着漏风。他爬在老杜上，抬看见蒋毅。

“蒋叔叔好。”

蒋毅冲他一笑：“你好。”说罢站起来，“杜哥你先忙，我去厂里看看。”

“不吃饭了？”

“次吧。”

他听着后小涛的嬉闹，心里很不是滋味。

上个月老杜在附近买了块地，圈起来盖了间厂，准备搞翡翠原料加工。工厂建修任务全给他，他效率很，目前只剩尾期项目和购买设备。

但老杜虽信任他却不重用他，厚利全让陶西平赚了，只分给他吃力不赚钱的活，他难免愤慨。

据说陶西平和老杜是生死兄弟，一起蹲过大牢、过买卖，陶西平还曾替老杜挡过刀。蒋毅先前不太相信这个传言，他总觉得像陶西平那唯利是图的人，不大可能和谁是什么生死之，但刚才这一幕又让他不得不信。

小涛和老杜其实并没有血缘关系，他是陶西平的亲儿，可老杜和小涛却走得极近，不明所以的人都以为这小孩儿是老杜的儿。

就陶杜二人目前这关系，蒋毅自然抵不过陶西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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