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底滋生一意，再次觉得这样仗义的人不应该沉沦至此。

他又说：“我一个朋友盖了新房，请我明天去他家玩，你和我一起去？”

邀约突然，她不知该不该答应。

他看着她：“去了肯定要喝酒，不知能不能赶回来，要是赶不回来又碰巧陶西平再来堵你，可没人能挡得住。”又说，“不想去不勉，反正我已经告诉你利害关系，你自己当心儿。”

“去。”她说，“我跟你一起去。”

蒋毅：“明天午我来接你。”

既是他的朋友，多半也是这行的，去一趟保不齐能捞不少线索，这么好的机会她怎能放过。

于是第二天午，二人结伴发了。

蒋毅开着辆白福睿斯，秦淮上车后看了看后座：“哑呢？”

“他在厂里活，工程尾期有很多事要。”

她又打量车：“这车是你新买的？”

“杜哥送的。就这么大地方，走几步就到了，平时不怎么开。”

窗外团簇的云朵落得极低，尽贴着矮山，两旁是架了电线的绿地，路基蹿有红白相间的路障，随着汽车行驶，地里还偶现贴砖民房。许是因为空气，画有标线的路总是泽沉，像浸透了后将未。

秦淮酝酿一番：“杜哥对你这么好，怎么到现在才分给你生意？”

“不知。他很谨慎，陶西平跟着他的时间很，没人能和他比，他愿意分给我儿已经很不错了。”

“这次因为我搞砸了，次他什么时候会再分给你呢？”

“这行不像卖烟，不是随时都有货，快些一个月能两三趟，慢的时候半年不开工都正常。”

“那这半年不就没收了？”

他笑了笑：“你卖一包烟能挣多少钱？”

“几块钱吧。”

“这东西一克能挣好几十，最次的也能赚十几块。这还只是本地价，转手去了省会番一两番，卖去北上广再增加几十上百倍，要是走路送去国外，赚的就更多了。”他面得意，“别说半年，半辈不活也不愁吃不上饭。”

“可这害人啊。”

他似笑非笑看她一：“还想劝我改行？”

她不语。

他忽然调侃：“陶西平要是不这，你是不是早就同意他了？”

她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不是。同不同意是看喜不喜，不是看他在什么。”

他笑了笑，不再说话。

一个来小时后，汽车驶猴桥。

猴桥地祖国西南，其北有山，冬之际白雪皑皑，槟榔江于崇山峻岭蜿蜒，西北的岸是境最后一站，过境之后便是缅甸。

蒋毅的朋友是一位叫阿翔的傈僳族青年，知他到访便早早在屋外迎接。其后是木和竹席搭建的房，地基架空在石上，环屋一圈还围着石栅栏。

打过招呼，蒋毅指了指屋的石：“换了？”

“换了。”阿翔说，“现在都用这个，比木结实。”

厨房正杀宰猪，穿百褶裙的女人们忙忙。其中一位小姑娘穿着绣了边的右襟衣，红珊瑚珠帽，步伐雀跃似小鸟，捧着来回穿梭间总有意无意瞧着蒋毅，被秦淮发现后面一红，埋着穿梭的更雀跃了。

后来吃饭时蒋毅率先敬酒，一杯酒肚，阿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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