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手的人多少打过，他也暗中调查过，知我家里事才找上门。”

“你就那么接受了？”

“想过还给他，他不收，还找了省里最好的大夫给我老婆治病。”

老崔甩一沓转账记录：“治病需要这么多钱？你家人的命是命，别人家的就不是？这些钱是多少人的血泪换来的你知么！”越想越气，猛拍桌，“云南每年牺牲多少缉毒警察你知么！你他妈踩着他们尸拿到的钱也敢用！”

郭建垂了，半天没说话。

“收钱卖报也就算了，你还教他辨别密码！不止我们，整个警务系统都被你卖了！”

“……我替他捞了个人，怕被查来就回去躲一躲，他打来电话威胁我，我怕他抖易的事，

就告诉他密码，但是没有人知的，我原来有个线人叫秦淮，为找线索一直和他们混在一起，但她只是个线人，不知我们密码，对她没有用的。”

老崔动也不动看着他，不说话也不动作，只是看着他，看得他发麻，蓦地一顿：“难、难……”

“想要隐藏去电号码只能通过通讯运营商办理业务，但是这招对收发短信无用，除非依靠特殊手段。除了你替他捞人走的关系，通讯技术队是不是还有你的人？”

郭建顿了半晌，了。

“谁参与了这些事，都说来吧，隐瞒谁都对你没好。”

事已至此，他也没什么可瞒的，只好全盘托。

末了问一句：“会死刑吗？”

老崔拍了拍记录卷宗：“谁说了也不算，看法律怎么判。”

他不死心，顿了顿又说：“我也办理过不少案，判刑的时候会参考功劳再给机会吗。”

似自问自答。

老崔完最后一烟，往烟灰缸里灭了火星：“你有功想要机会，牺牲的战友也有功，谁给他们机会？”

他便不说话了，坐在那儿似失去血的躯壳，富态的很落寞，低垂的脑袋被灯光一照，那鬓上的白发似乎更多了。

从那间小屋去后，崔礼明站在走廊上又了支烟。天气已经转凉许多，军绿的半袖被轻风得鼓起来，他看着一层泥铺的院坝，院周围栽了许多树，不远是座山。

有人从屋里来：“崔队，里面的人怎么办呢？”

他也不回：“往上报吧，移给谁怎么理都听上级的安排。”

那人说是，便走去办公室打电话了。

他独自在那儿站了一会儿，直到完那支烟，接着回去办公室穿了外，再来时碰上政治张主任。

“我午有私事，去一趟。”

张主任笑呵呵：“难得你不忙公事，事都办完了？”

“差不多了。”朝那间小屋努努，“还有我不归我的，我也就不了。”

张主任笑一笑：“忙了这么久也该歇一歇了。”

他便走大楼，去市场买了卤翅、茶叶豆和小锅酒，还有一袋果。走去戒毒所时，先把果给所里的人分一分。

那人笑：“你们总是组团来看他，回不允许了啊，我们这里可是很严肃的。”

老崔：“小秦也在？”

那人捧着苹果乐呵呵的啃：“不止小秦，还有他小舅。”

老崔笑一笑，抬脚往里走，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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