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说了，明天他们师娘的绣庄开张，让他们来凑闹，若有没来的，步伺候。

玉秀嗯了一声，又叹:“以前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也能当老板娘呢。”

林潜:“我也是。”

二十年前他独自离家的时候，从未想过有一天日会这样宁静安稳。

玉秀侧过，面对着他，略有些不好意思:“你知我小时候，想得最多的是什么吗？”

暗中她的睛亮晶晶的，林潜抚上她的脸，问:“是什么？”

玉秀抿着嘴笑，“我小时候曾过一个梦，梦见我成了地主婆，李家沟里那座小遥山被我买来了，山很多田地也都是我的，我在山脚盖了一座大院，就整日躺在家里，吃的喝的自己就送上门来啦。”

她说着，自己也觉得好笑，咯咯笑起来。

林潜默默记在心里。

玉秀见他不说话，面上微:“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特别傻，异想天开了？”

就是因怕被人笑话，所以这个梦她从未与人说过呢。

林潜摇，:“不傻，以后会成真的。”

玉秀只当他哄自己，听后心里也是甜滋滋的。

她看看儿，又看看林潜，满心的柔，凑过去在儿脸上亲了一，又对林潜:“把低来。”

林潜闻言凑过来，立刻就得了一枚香吻，这几日被冷落惯了，竟有些受若惊。

玉秀见他愣住，又掩着嘴笑。她:“娘之前和我说了，让我安心照看绣庄，以后她就在这里帮咱们带七七了。所以我想着，等咱们之后武馆绣庄盈利了，就在这两中间的地方买一座自己的小院吧，咱们一家住在一块，没有外人，更自在些。”

林潜，在他脑中的计划表上，除了小遥山、山脚的大院、成片的田地，现在又加了一座小院。

玉秀拉了他的手，轻声:“等一切都上了正轨，七七再大一些，咱们再给他生个小妹妹，或者是小弟弟。从现在开始，我要好好练字了，以后孩们大了，你教他们习武，我陪他们习字。还要教会他们兄妹友，大的要疼小的，小的要尊重大的。再往后，孩们大了，我们老了，就回李家沟去，逗逗小孙，拌拌嘴吵吵架，一辈就过去了。”

她说着，声音越发低了去，似乎能看见她和林潜白发苍苍，边儿孙环绕的模样，虽闹，却有几分迟暮之。

林潜突然:“我不跟你吵架。”

玉秀的思绪被他拉回来，又被这煞风景的话逗笑，低落的绪一扫而空。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玉秀渐渐困顿，终于睡去。

第二日一早，整个武馆后院的人都动了，厨娘和李叔都早早说好了要去捧玉秀的场。

只张大娘没来，听厨娘说，她女儿今日嫁，男方家在几十里外，她家人少，都去送嫁了。

等到了绣庄，莘娘一家，连她的儿女儿都已经在了。莘娘正捧这一托盘糖果，分给围观的众人呢。

没一会儿夏知荷、李大，还有琴婶一家也到了，甚至连三好都着大肚来了。

玉秀见到她，忙扶到屋里去坐，:“你这几日就该生了吧？大老远跑来什么，心意到了我就兴了。”

三好笑:“娘他们都来了，说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家，我便跟来看看闹。”

玉秀不放心地看了看她的肚，:“路上颠不颠？没觉得哪里难受吧？”

三好摇摇。

正说着，外又一顿闹，十几个少年结伴而来，见到玉秀便齐声行礼:“恭喜小师娘，开张大吉！”

玉秀又惊又喜，忙让他们都屋去喝茶。

那些少年偷看林潜，见他了，才各自松气。

人越来越多，有人:“吉时到了，该放鞭炮了！”

绣庄门前空地上，摆了一挂炮竹，炸开的纸四溅飞舞，红红火火。

玉秀抱着七七站在门，林潜环臂护着二人，不让炮竹碎屑飞到她们上。

噼里啪啦声中，七七突然咯咯笑了起来。

玉秀看看他，又抬笑看着林潜，林潜此时恰也低回视她。

此生有你，甚幸、甚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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