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回，望向那纤细的影，对方浑上萦绕着的沮丧气息，便是隔着老的一段距离，他仿佛也能觉得到，让他心不禁为之一痛。

他阖上眸地了气，再不敢多看。

***

荣寿院正房，满斑白的秦老夫人一面探着脑袋望向门外，一面不停地念叨着：“蕖丫呢？怎的还不来？”

“来了来了，我才要去瞧瞧，远远便见四小正朝这边过来。”王嬷嬷笑着来，接替小丫扶着老夫人。

秦老夫人这才面笑容，由着她扶着自己在榻上坐。

不过小片刻的功夫，外便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秦老夫人脸上笑容更盛了。只当她看到耷拉着脑袋走门来的秦若蕖时，稍一怔，瞬间便明白当中。

她若有似无地叹了气，笑容敛了敛，冲着正向自己行礼请安的孙女伸手去：“蕖丫，到祖母边来。”

秦若蕖“嗯”了一声，将小手搭着她的，顺着力度在她边坐，整个人窝她的怀中，闷闷地唤了声：“祖母。”

秦老夫人怜地搂着她轻轻摇，一如她小的时候。

她的这个孙女儿一向是个心宽的，能让她这副表的，唯一人矣！

秦若蕖垂着帘，这些年来虽早清楚父亲的冷淡，可每一回被这般冷待时，她仍是会忍不住难过。明明小的时候爹爹是那样的疼她，为什么突然就变了样呢？明明爹爹还是爹爹，她也还是她。

“祖母，大一都不好。”在最疼她的祖母上蹭了蹭，她落寞地了一句。

是的，大一都不好，若是没有大，她还会是那个被爹爹捧着手心上疼的小丫；若是没有大，她的爹爹还会是那个慈温和的爹爹，她的娘亲、她的哥哥也还会在她的边……

秦老夫人闻言停了手中动作，掩住中的复杂，在她腮帮上了一把，若无其事地笑斥：“尽胡说，也不知是哪个当年总嚷嚷着要快快大，大了就可以孝顺祖母，难不成这些话都是嘴上说来哄哄祖母兴的？”

秦若蕖抬眸噘嘴不依地抗议：“您明知人家不是这个意思。”

“祖母年纪大了，猜不透小姑娘的心思。”秦老夫人故作无奈地摇摇，分明是故意要闹她。

“才没有，祖母一都不老，阿蕖也会一直孝顺祖母。”秦若蕖急急分辨。

见孙女儿果如自己所料那般被转移了注意力，再不纠结于父亲的冷待，她暗暗松了气，亦陪着她东拉西扯地逗趣一阵，祖孙二人言笑晏晏，仿佛方才那失落沮丧的气息从来曾存在过一般。

第二章

“到里把衣裳整整，一会儿陪祖母到园里走走。”

秦若蕖低打量了一番蹭得有些皱褶的衣裙，又顺了顺发，应了一声后便往次间去了。

“四夫人刚从揽芳院来，青玉便被素岚遣了回来侍候，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四小就往荣寿院来了，在园荷池青石上遇到了四老爷。”见秦若蕖离开后，一直静静地侍立一旁的中年仆妇上前低声回。

秦老夫人“嗯”了一声，少顷，问：“她因了何事往揽芳院去？”

这个“她”指的自然是秦府四夫人，她的小儿媳周氏。

“昨日外送来的一批锦缎，原本的一匹云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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