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或少消去她心中的不平。

可有那么一日，她突然发现，原来当年自己的被迫嫁竟全是夫君的暗地谋算，看着原本不如她、容貌才学不如她的闺中妹一个一个成了诰命夫人，夫婿前程似锦，人前人后备受尊崇，对比自己……温柔贴的夫婿原是毁她锦绣前程的罪魁祸首，不甘与怨恨如同毒瘤一般在她心中愈愈大，最终，吞蚀了她的心，蒙蔽了她的……

两行清泪缓缓落，想到生父的枉死，素岚心如刀绞。

亲生母亲杀害了亲生父亲，那一刻，她只觉天都塌了。她只恨自己为什么不再狠一些，恨自己为什么着那个女人的血，否则，她一定会亲手了结她，为最疼自己的父亲报仇！

她从未如此痛恨自己，没有父亲的那个家再不是她的家，终于，在生父葬后的次日，她抛一切，孤一人离开了那座让她窒息的府邸。

“……我无分文倒在庙前，是你娘亲救了我，那时我已无去，便恳求你娘收我，我愿为为婢侍候她一生，你娘拗我不过，又怜我孤苦无依，遂将我留在了府中，只始终不同意我卖。素岚此名，是我自己取的，只因你娘边侍候的丫名字中均‘素’字。而‘岚’，则是我父亲为我取的小名。”素岚轻拭了拭颊上泪，哑声。

秦若蕖只觉整颗心被人拧着一般，咙亦是堵得厉害。她不敢想像，当年才十来岁的岚姨，亲目睹生母犯的那等罪孽，是如何熬过来的。

唐父为了一已之私无顾他人意愿，以不光彩的手段得了唐夫人的嫁，诚然，这是相当令人不耻的。哪怕他待唐母确是一片真心，婚后更是以行动证明了他的，但也不能抹去他的错。

至于唐老夫人那等目无尘的门之女，秦若蕖多多少少有些了解。她本就自持，又怎可能瞧得上为商的唐父，可最终她却又不得不委嫁，心里总是觉得委屈不平。及至后来猛然得知自己的嫁竟是枕边人的设计，又恰逢曾经唯她首是瞻的闺中妹耀威在前，一时仇恨遮，这才犯了大错。

这段孽债，到底是谁欠了谁？

此时此刻，再多的安都是苍白的，她唯有地搂着素岚的腰埋她的怀中，希望以自己的温去温她的心。

素岚任由她抱着自己，无声落泪。

124|

再次见到唐老夫人，是秦若蕖一家准备离开的前一日。

这日，素岚带着青玉前去拜祭当年惨死的秦府人，陆修琰陪着秦季勋在书房整理着对方收集的名家书画。

秦若蕖好不容易将女儿哄睡，本是打算歇个晌，忽听府中人来禀，说是有位唐姓夫人求见王妃。

她不自禁地皱了眉，暗自庆幸素岚不在府中，略思忖一会，吩咐：“请她到厅候着。”

从素岚中得知唐老夫人当年所之事后，她对她的观着实有些微妙，只到底顾忌着对方是素岚的生之母，也不便过于慢待。

“老见过王妃娘娘。”静静地在厅等候的唐老夫人乍一见秦若蕖的影现，连忙上前行礼。

秦若蕖也不意外她知自己的份，了声‘老夫人免礼’便在上首落了座。

“老拙，不识王妃，上次多有怠慢，还请王妃看在老老昏的份上饶恕则个。”

“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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