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在凤坤里又坐了小半个时辰便离开了。

“臣妾今日一早到母妃中去，见母妃神好了许多，早膳还多用了半碗粥，太医也说已无大碍，皇上不必过于担忧。”见宣和帝眉间微蹙，纪皇后以为他担心前些日偶风寒的康太妃，故劝。

宣和帝愣了愣，知她误会了，握着她的手：“有你在，朕又怎会不放心，只是辛苦你了。”

怡昌公主死后的前几年，康太妃便愈发变得喜怒无常，莫说中的妃嫔，便是纪皇后也没少吃她的排，只因怜惜她丧女之痛，故而也不放在心上。只后来许是慢慢地接受了女儿已经不在了的现实，整个人上的尖锐却是折了不少，尤其是近两年，愈发的沉默寡言，加上又一心一意念起了佛，倒是比以往的她更容易相了。

“这都是臣妾的本份，怎敢说辛苦。”纪皇后带着浅浅的笑，亲自给他续了茶。

宣和帝珠一眨也不眨地凝望着她，看着那数十年如一日温和端庄的脸庞，不知不觉地抬手轻抚上去。

“阿璇……”喃喃轻唤。

纪皇后心一震。

有多少年了？多少年未曾听过他这般唤自己的小名了？是自她主后，还是自儿生？抑或是他心中那位佳人另嫁之后？

借着放茶盅的机会，她微微侧脸避过他的轻抚，垂眸掩饰中波动后，嗓音轻柔而又平和地：“前日听丽妃边的女来禀，说丽妃心疼的病又犯了，皇上不如去瞧瞧？”

似有一盆兜淋来，当即便将宣和帝的满腹柔冲了个净净。他微不可闻地苦笑一声，缓缓地伸手环着她的腰，颌搭在她的肩窝，如个孩童般闷闷地：“我又不是大夫，瞧不瞧又能如何？况且，我早已顾不及旁人了……”后面一句说得糊糊的，纪皇后听得并不真切。

她整个人被他拥在怀中，微僵，只很快便放柔来。

到底，这个男人是她此生唯一过的，哪怕心中曾经有过失望，但这数十年相来，他早已她的骨血，轻易割舍不掉。

的上。

“萱儿乖，让嬷嬷抱。”见女儿仍旧赖在陆修琰怀中，秦若蕖柔声哄。

“不嘛不嘛，就要爹爹抱。”小丫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小手牢牢地抱着陆修琰的脖颈，一副生怕别人把她抱走的模样。

“好好好，爹爹抱爹爹抱！”陆修琰叠声哄。

秦若蕖见状没好气地嗔了他一，小声：“你就着她吧，让人瞧见了我看你还有什么王爷威严。”

抱着这么一个的小家伙一路招摇，还能有什么威严？

陆修琰笑睨她一，嗓音低哑：“本王的女儿，本王乐意着，旁人的看法与我何？”

被他抱在怀中的小丫见爹爹只顾着和娘亲说话也不理自己，不乐意了，伸的小爪拍他的脸颊，嘟着嘴撒地唤：“爹爹，你理理萱儿嘛！”

“小霸鬼！”秦若蕖笑叹一声，摇。

回到王府，刚走在正院的十字甬路上，便听见孩哇哇的大哭声。秦若蕖愣了愣，循声望去，见儿扶着游廊旁的石哭得好不可怜，丫婆们围着他又是哄又是求的，嬷嬷伸手去抱他还被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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