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的树木茂盛蓊郁，掩映着家居气息的楼层。公寓不大，但叶臻住了几个月，把这里当了半个家，突然离开，有些不舍。家大分是房东的，她的东西不多，两个行李箱，两箱书，便是全家当。

叠衣服时，在客厅整理书籍的林北钦不知何时无声走来，突然发一声轻叹：“原来你喜这样的风格的睡衣。”

叶臻一把将衣服箱里，林北钦俯，将箱里的衣服，一件件拿来。

“什么？”她住箱盖。

“了解你，”他认真而虔诚，“了解穿衣细节，也是了解你的方式。”

叶臻来不及声，他已经打开衣柜，着手整理起来。他起先整理外，再整理，冬夏季节分开，很有条理，如同整理案卷宗般专注。叶臻有些慨，既然已经确认关系，他便是这世上最值得她亲近和信任的人。所以他帮她整理衣服，也就自然而然了。

客厅里的东西，也整理好了。叶臻无事可。午时光里的玻璃，似琉璃般透明璀璨，她走到落地窗边，看向楼那棵葱郁的树。盛夏，树木枝叶招展，光过隙，亭亭树叶间，似缀浩淼星辰。

怔忪间，后忽而一，她不期然被林北钦揽怀里。

“在看什么？”他问。

叶臻说：“那棵树。”

树叶枝繁叶茂，遮蔽了树的路。

“你以前，喜把车停在树。”她说。

在曾经的无数次暮里，他将她送到楼，看她的窗亮起灯光。而她，也透过窗，透过横斜清逸的树，看着疏影灯的人。直到他离开，她依旧会在床边呆一会儿，看着楼明暗织的灯光和树影。

她总是看他离去的背影，却很少见到他归来的影。

前忽而一暗，光被挡住了。她被轻轻揽着，贴着他的膛，他的吻落来，静静地亲吻着她。叶臻有些僵，但他的吻很温柔，安抚着、轻着，慢慢地，辗转。朦胧的光影里，她依稀看清他的模样，清隽认真。她慢慢放松，伸手抱住他的脖，踮起脚回应他。轻轻开启，与他相缠亲昵。他没有迟疑，追逐上来，电般的觉，轰然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蔓延到心里。

这恰如灵魂的一吻，动而切。

许久后，他才稍稍离开，贴着她的，轻声说：“这是补偿。”

补偿她曾经数次目送她背影离去的落寞。

他却觉得不够，她细微的绪变化，都能牵动他的心绪。所以不自禁地，他再次吻她，吻到两人的都发、刺痛。

透明的玻璃上，映他们相拥的影。叶臻喜拥着他的沉厚踏实，曾经那些微的落寞，也快速在这漫而温柔的吻里，渐渐消弭。

在公寓里逗留没多久，他就带着她回了林宅。

林北钦先带她了书房，书房已经空置一半，专为她放置她的两箱书籍。书籍虽旧，但她保得很好，每一本都用塑封袋装好，防防尘。这与她放在飘窗上的书完全不同，看得有些年，有的甚至是已绝版的老书。

书房宽敞，三面达屋的书柜，甚至需要梯才能将书放到层。叶臻望着空来的半面墙，不免动容。原来他早就绸缪好，只等她心甘愿地住来。

两人将书籍摆放好，又回卧室放好生活用品，这才停来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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