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没有问题。他又是王氏自小看大的，知知底，喜他为人稳重可靠。倘若女儿往后能嫁给他，在她看来，绝对是桩上好的姻缘。所以对这些时日王默凤殷勤上门，她非但丝毫没有不喜，反倒迎至极。今日午后，听见人来报，说表少爷又来了，忙笑容满面亲自迎了上去。

已经七月初了，金陵的天气，早闷得厉害。王默凤跨王氏待客的那间厅时，微黑的脸膛上还挂着几滴来不及去的汗，但一双睛却炯炯而亮，嘴角透着笑意，显见是心极好。

“姑母，我是来给表弟送书的，”他并没喝丫送上的茶，只站在那里，朝王氏略微拘谨地扬了手中的几本书。说话的时候，脸微微有些红。不知是被外太晒来的，还是别的什么缘故，“这是书局里难得见到的孤本，对表弟的学业想来还是有些用的。”

初念的孪生弟弟司继本十七了。今年本正是大比之年。只朝廷这么，科考必定是要延推了。但这并不影响司继本遵照祖父的命令，继续在家用功读书。

王氏看也没看他手中的书，只笑：“你表弟正在小书房念书呢。还有你表妹也在。反正你们自小一块大，就跟自家人似的。你自己过去便是。”

王默凤压心中涌的快之，哎了一声，急忙转要厅，走了两步才想起自己未向王氏告辞，忙停住转，朝她作了个揖，：“那侄儿这就去了。”

“去吧去吧！”王氏挥挥手，里满是笑意。目送他转离去的轻快背影，吩咐边的丫：“去送些果到小书房，别怠慢了表少爷。”

~~

王默凤熟悉司家的路，闭上睛也能走。并没叫人带路，自己很快便到了王氏中的小书房外。走廊侧木扶疏，檐廊挂着个养了只红嘴黑鹩哥的青竹鸟笼。日微微斜晒到廊里，正照在那面此刻静静悬卷一半的门帘上。他放慢脚步，最后停在门帘外，透过细竹条的隙，看到表弟司继本正伏案似在看一篇文章，而初念，则正站他侧，斜斜倚靠在桌边，手指着桌案上的那篇文，正在讲解。

“……此是大历十二年丁巳科的考题。题为通天台赋，以‘洪□存，浮景在’为韵。你看此文，它启句不过是‘行人徘徊，登秦原而游目,见汉右之荒台’，据说当时阅文恩师见了，觉着不过是平常之词。等再看去，却发现后数联字字珠玑，遂惊叹叫绝，这才将写此文的黎贡请擢为状元。可见作文章，并非一味开就追求辞藻华丽为好。倘起华丽抓人球，而后发之力不足，便会有虎蛇尾之嫌，此正是文章之大忌。不如循序渐，如引人渐幽胜之境，最后连往返，这才是上好的一篇文章……”

从王默凤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她的半边侧脸。见她着天青的一夏衫，窗外的白日影透过竹帘漫到她上，这浅浅青绿愈发照得她明肌如雪。此刻说话之时，微微俯向，目光专注而柔和，声音更是动听。一时脚步竟无法挪动了，心怦怦直，住那几本书的手心都捂了汗。

“表少爷，你怎的不去？”

后走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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