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他回来你又挑三拣四的，得不愉快。”

斯鹭瞧了林风眠抿的嘴和直的背，心里有些心疼，对于这个陌生的家，陌生的父亲和继母，他像是个外人。父亲把他当客人，继母把他当个侵者，排斥极为明显。而林爸再婚的小儿都快大学毕业了，林风眠要是上了大学这会也就才毕业吧，这说明这小儿没比林风眠小几岁呀，他被拐了之后没多久他爸爸就离婚再生孩了吧，当真是凉薄。思及此，她握了握林风眠在桌的手，只觉得他平时温的手指也是凉凉的。

期待已久的亲呀，不过如此。不过没关系，不还有我呢吗？

林风眠明白她的意思，悄悄握了她的手。其实也没关系的不是吗，这么多年过来了，最需要亲庇护的时候已经熬过去了，他会有自己的家，也会有自己的孩。如今的他可以给孩所有当年自己渴望的东西，不，他会给的更多。

这一顿饭当真是之无味，结束时斯鹭瞧见沈文十分明显的如释重负，心里对这个女人便无半好，匆匆离去。

回去的夜里斯鹭辗转反侧，林风眠也是无心睡眠，她忍不住问他：“你小时候的事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林风眠沉默了许久，像是陷了沉思。他在黑暗中抱她，像是在噩梦的苦海之中抓到一缕浮木，再开的时候已经有了一丝涩然：“没被……没离开家的时候，我记得有人教我弹钢琴，有人抱着我坐在钢琴前，一个手指一个手指地教我，那时候觉得钢琴是个有趣的大玩，也过得很快乐。后来被关屋里，被打得破血，就学乖不敢哭了。有的人被打断了去街上乞讨，不过我很快就被送到养父母家里了。养父不能生，脾气暴躁，他也不喜我，我和养母是一路被带过来的……养母……她是个可怜人，被打麻木了……可能习惯了吧。我亲看见她被父亲一直踢，踢到床边，我拦不住，养母甚至叫我认命不要拦……我跑了之后就再也没回过家，后来选择去琴行工作，是因为看到有父母送孩去学钢琴，我在玻璃窗外看，觉得那一幕好像我小时候……”

第57章 世

他这一番剖白是斯鹭从未听见过的，她只知他世清苦，哪里知他竟有这般渊源。本来可以是不可一世的富二代，无忧无虑的企业之，却落在外，过着连普通穷人都不如的可怕生活。他这般如同从天堂堕地狱，又拼命挣扎地从地狱之门爬了来。此中艰辛，外人无法会。

因为有了亲生父亲相见的尴尬经历，去见母亲的时候林风眠也是平静了许多，不再忐忑纠结，没有兴奋和怨恨，如同见客。

斯鹭惊奇于他的改变，又心里隐隐有些理解。任谁在幼时被迫离开父母，回来以后发现自己早已成为弃，被人遗忘的时候，都不会再有所期待。渴盼了多年的亲在见面时像是埋在地的画在开墓的时候氧化挥发，只剩灰的遗迹。

可是见到方寻白的时候，斯鹭就意识到林风眠的亲生母亲跟他的父亲是完全不一样的。方寻白年近五十，却保养得宜，气质好，尤其是那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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