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忧自己的份会被外人发现的，可他的心里依然很忐忑，他尝试了很多办法也依然没法使自己平静得来。

能法师昨天给他讲了大半天的经，他没有多少慧，听得似懂非懂，但他听了之后心里多少没那么焦躁了。

在能法师讲完时他问他：“师傅，请问有通往平静的路吗？”

能法师微笑地看着他：“当然有。”

“是什么？”

“变、偿还或救赎，据你自己的况来选择。”

悟远听了默默地闭上，表有些凝重，也有些无可奈何。

他的事恐怕只能用救赎这条路了。

但是救赎意味着什么他心里很清楚，他不发一言。

对于家人来说，过年这天也是很重要的一天，不过同样需要念经和平时要的功课，只是到了晚上会有一个茶会。

悟远和其他僧人一起围着老主持坐。

大家先唱诵了和几首偈颂，然后才开始用茶。

茶吃的都是些素心果，不过品要比平时多几倍。

用完茶，年轻一的僧人们便聚集到屋外去放烟。

孔武立站在这群年轻僧人的旁边静静地看他们放，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家乡的亲人来。

他们应该以为他已经不在人世了吧？

虽然他从不跟他们说他在外面了什么，但从上次发生了太的人围捕他的事后他们想必也能多少猜测得到他现在的境是怎么样的。

孔武立这一生虽然了很多坏事，但却一直是个孝，由于不能回到父母边尽孝而惭愧的他终于忍不住泪满面。

能法师在不远静静地看了孔武立一会儿，然后悄悄地转了屋。

一刻多钟后有一僧人来到孔武立跟前说：“师弟，大师兄找你。”

大师兄就是能法师。

孔武立忙去见能。

能正在屋里闭念经，他的神专注，姿态安详。

孔武立不敢打扰他，遂在一侧轻轻地坐。

“今年的年对于你来说过得很没滋味吧？”能法师忽然问，睛依然闭着。

孔武立忙说：“还好。”

“你的家里还有什么人吗？”能温声问。

孔武立差想跟他讲实话，可转念一想又赶忙改变了主意，轻声：“没有了，唯一的老母亲于几个月前也过世了。”

“哦。那慢慢习惯吧。”

“是。”

能法师缓缓地睁开了睛，望向他：“过完年我将到北直隶的几座寺庙去走走，顺便去拜访几位老法师，你如今已是我的弟，理应跟着我一起去的，不过如果你更想留在普光寺的话也行，就看你自己的决定了。”

孔武立没有上表态，他微低来静思。

北直隶距离京城那么近，万一他的份被识破的话岂不是很危险？

可是他若不跟着能法师走的话也说不过去，他毕竟是他的弟，何况若是能法师不在普光寺的话他在这里过得想必是相当的无聊。

其他师兄们看他的淡漠光顿时又在他的脑海中闪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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