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只好望着前方，漠然昂首：“我不救他，难你救？”

散仙站在他侧，一阵疼痛。

“元神已经碎得不成样了。”散仙低声，“放弃吧，救不回来了。”

决明漠然一笑，挪开两步，径自动咒语。羊藿吓得跌坐在地上，哭着爬到决明边。

“决明哥哥，你要什么？我好怕……”

决明柔声：“没事。你叫那混账仙人回去，别来烦我就好。”

羊藿红着睛望向散仙，散仙气恼不已，伸手给羊藿了泪，转怒：“什么叫烦你！闪开！”

决明皱眉要躲，却因睛看不见，怀中尸骨被散仙抢了去。

“你！”

“你什么你！闭嘴！一边儿呆着去！”散仙指着决明鼻破大骂，“看好你自己！元神再敢裂了，我死你！血竭我来塑！你给我好好养伤！”

决明又怒又惊，仍不死心地朝散仙伸手。散仙一把拍开他，顺手拨起泉泼他一脸，挑衅：“你现在还打得过我？”

决明咬着牙，一声不吭。

“你们别吵呀……”羊藿又哭了起来。

散仙与瞎决明对峙半晌，决明扭过去哄羊藿了。散仙哼了一声，在池里找个舒适角落，坐来静心施法。

羊藿哭够了，噎着回去准备晚饭。决明仍泡在灵泉里。睛看不见，散仙也不说话，他就这么睁大睛，盯着前方。

散仙念完咒语睁一看，被决明黑漆漆的睛吓一疙瘩。

吃过晚饭，羊藿还守在二人边。灵泉承载着决明血竭两重污秽，泉已变得浑浊了，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丝丝妖气。散仙又劝了许久，羊藿才着双回去了。

决明仍旧一言不发。散仙一手揽着血竭尸骨为它塑，望着决明，终究放心不，：“过来，我看看你睛。”

“不用。”决明转了转珠，眸漆黑，似乎仍然看不见任何东西，“妖气散了就好了。”

“你以前也瞎过么？”散仙想起羊藿说决明是在瘴气中捡到的她，不由追问，“你是怎么变妖的？”

决明沉默许久，大概是不想理他，却又念着他还在挽救血竭，便简短答：“掉了野兽的山。醒来时，周围都是腐残骸，我已经是妖了。”

原来如此。原有仙气环绕，坠污秽之中，仙气散尽，便成了妖。为妖，元神却还在负隅顽抗，因此妖气时常反噬。

问题是，决明和羊藿，还能以妖回归蓬莱吗？

散仙叹了气，抱着血竭尸骨，朝决明挪去。决明警觉皱眉：“什么？”

“闭上。”散仙朝他睛伸手，决明毫不犹豫避开。

散仙眸顿时化为绿，怒：“听话！别闹！”

决明一愣，只觉散仙手掌覆上他双，意识地便闭了睛。随后有温和真气汩汩而来，试图驱散他中妖气。

然而妖气太重，那仙气如同泥海，一便被吞噬。

“慢慢来吧……”散仙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眸也渐渐淡了。手却仍抬着，将仙气送他。

决明睑颤抖了一，双手握拳。许久，松开了。

夜了。

散仙太过劳累，中途睡着了。决明觉他快要沉里，便拉他靠在自己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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