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忘了那是什么年历，反正是个大灾年，又打仗。那时的皇帝给叛军赶得跑来跑去，朝廷已经形同虚设。”

“百姓自然不堪其苦。存粮早就吃完了，然后就是抢。等到能抢的东西也全都抢完了，就啃树，吃泥土。到最后就是易而。”

小皇帝侧过脸，看着他。散仙他的鼻，笑：“你这么大的小孩儿最受迎了，又又容易熟。不过那时候的孩们哪有你这么结实，一个个都是骨架，其实也没什么。小孩儿们就换来换去的……昨天还一起扒树的小伙伴，今天就看不见了。”

小皇帝问：“你呢？”

散仙：“我当然也很瘦。”

小皇帝：“……”

散仙继续：“后来我爹娘也受不住饿，就把我换给别人了。我有一个哥哥一个，还有两个弟弟，为什么被换的是我呢？我到现在也没想通。”

“换来的是个小姑娘。我一看到就哭了。我跟人家走的时候心里想，我还没哭呢，你哭什么？然后我就到了人家家里，看到他们家有好几个女儿，都还小。他们送走的是最大的那一个，因为如果拿小的孩去换，换回来的也还是个小孩，不够吃的。”

“那家的女主人一看我是个男孩，也哭了。那时候我也不懂……当然，现在我明白了。”

散仙说到这里停了来，温和地望着小皇帝，：“当小孩多好，很多事都不明白。吃了苦也不明白那是苦，只是大了回想起来，才明白那是何等悲惨的童年。而你是个可怜的孩，你懂的太早，苦还没受完，你就明白了。”

小皇帝微微一笑：“所以你才会对朕好？”

散仙叹了气：“随你怎么想吧……再后来，他们还是不忍心吃我，就把我留了。慢慢的，几个小女儿都饿死了，他们也饿死了。我把家里所有咬得动的东西都啃过了，真难吃。”他停顿了一，似乎回忆起了那些糟糕的味，不禁笑着摇摇，“吃是吃去了，却拉不来。我肚疼得厉害，就哭，可连哭也没力气。”

小皇帝抬起小手，碰了碰他的脸颊。散仙握住他的手，笑：“没想到师尊却听到了哭声。他看到我时还很惊讶，因为方圆百里的人，要么逃难去了，要么饿死了，最后剩的竟然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接着他看到一屋被啃烂的家，立刻就明白了，然后笑着说我可真能吃。”

小皇帝轻声问：“之后他就救了你？”

“嗯。”散仙笑嘻嘻地看着他，“他当时递给我的第一样东西，就是桂糕。”

小皇帝失笑：“怪不得你这么吃。当年我看你狼吞虎咽的样，还以为天上并无此。”

散仙嘿嘿一笑：“我后来跟随师尊多年，吃自然也随他。是师尊吃甜，得我也吃了。”

“接着他就教你修仙了？”

“是啊。”散仙舒了一气，叹，“修仙修了两百年，成仙以来又过去多少年？我已经记不清了……”

小皇帝沉默了。

散仙好笑地看着他：“是不是突然觉得我很老？”

小皇帝反问：“所以你才一直把朕当小孩儿看吗？”

散仙想了想，说：“你的十年，对我来说只有十天。我正在慢慢适应。”

皇帝淡淡：“即便你在凡间，十年于你，也只是过云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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