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把你变成暴君的事。”

皇帝愣了愣。决明嘴角一扬，嘲：“所以他就原谅你了。多简单。你把他伤得那么重，他就这样原谅你了。他其实——”

他其实那么喜你。

决明没有把这句话说完，便闭上了。

皇帝嘴角浮起一丝苦笑：“那你现在来什么？来嘲笑朕吗？来炫耀吗？”

决明睁开，冷冷：“我怕你失心疯，听不懂他的意思。”

皇帝皱起眉，忽然想起散仙方才说的——如果你乖乖听话，我就会遵守约定，回来看你。

每年回来，那不就是不回蓬莱吗？

原来他还念着他们之间的约定，原来他还是愿意，年年今日，来陪自己喝一杯酒。

他真的原谅了他！

皇帝睁大睛，突如其来的喜悦令他措手不及。原来散仙对他意未绝！原来……

决明看着皇帝欣喜若狂的模样，便淡淡：“你好自为之，遵守你们之间的约定。或许在你的有生之年，你们还能……”

约定——他要政事清明国泰民安，他要皇帝好好守住天——这样，他就会回来！

皇帝陷狂喜，神激动，直到决明走亭外他才回过神来，连忙追两步，正看到决明翻跃上一妖兽后背。

这妖兽比散仙的穷奇要小一些，却也威猛异常。

“你——”皇帝打量着决明，眯起睛，“你为什么要这么？”

决明不答，只是抬望了望天空。雨早就停了，月亮从云后冒来，照亮了整片云海。铅灰的云朵缓慢飘动，看上去沉而温柔。

“你知吗？他是天上的云彩，你我都抓不住的。”决明忽。

皇帝沉默片刻，苦笑：“至少你还能和他一起去蓬莱。”

决明嘴角一扬，低来，俯视着皇帝，嘲：“是啊，我会陪他回去的。而你就安心地老死人间吧。”

说罢，一拍妖兽后背，腾而去。

皇帝走回亭中，弯腰捡起地上那截衣袖。凝视许久，终于些许笑容。

“朕答应你。”

三十七年后，皇帝寿终正寝，享年六十八岁。后称盛世明君，彪炳史册。

又三百年，沧海桑田。

早已回归蓬莱的散仙在仙草园溜达一圈，刚走来，便受到了太师父的召唤。

太师父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悠然吩咐：“凡间有个小朋友要渡劫，你替我送个法宝过去，还他人。”

散仙应声，伸手来：“法宝呢？”

太师父左张右望，随手捡起个盆：“就是这个。”

散仙：“？”

太师父嘿嘿一笑：“去吧。”

散仙莫名其妙，但还是拎着空盆了凡。

凡间三百年，蓬莱不过三百天。散仙如今再看凡间，只觉人皆非。他来到太师父所说的山，发觉此地灵气四溢，确是个修炼的好去。正遨游一番，却忽然嗅到个熟悉气息。

散仙大惊回，看清来者，手中盆差落。

“决……决明？！”

三百年没见，决明还是那样清秀俊朗，只是神里多了几分温和。而那双澄澈明的双眸里，竟有些许温柔笑意。

只见决明接过盆，微微一笑。

“好久不见。助我渡劫吧，师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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