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厌恶让他快要没办法站立，嘶哑笑声再度从中倾泻而，几乎是恐怖咆哮起来：

“所以右代同学是想救赎我吗？‘信而受洗的必然得救，不信的必被定罪。’啊啊多么崇多么耀的想法啊，居然是想要救赎我这垃圾废吗？？？！！！！！”

白苹果漆黑的眸锐利如锋芒：“又想逃吗？”

整只手都在颤抖，狛枝的目光变得漠然：“怎么，右代同学是想学那些伪善者用尽力气将我这人拉泥沼么？然后沾沾自喜洋洋自得宣扬自己了件不得了的大事呢——哦，快看，有件垃圾又被改造成人了——”

“我已经说了。我已经说了！我没穷到施舍这东西！！”

回吼声，双尾少女然大怒，她一把攥住狛枝的衣领将他拉，少女说的又快又急，连自己都不知说了什么：“逃啊！天上也好地也好！埋自己沙是吧，成啊，我就蹲在你旁边等你来。要是把自己沉海底，我就在海上等你浮上来！把你自己丢泥沼是不是？我就在树上等着你等到你自己踏来的那天！不肯原谅自己也好，轻视自己也好，狛枝凪斗，你逃啊！我等是我的事，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关你事，关你事关你事！少啰里嗦的给我闭嘴！！！！”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

珠。珠陡然打在她的面颊上。一滴，一滴，又一滴的，顺着肌肤纹理过嘴角，咸的发苦味在她腔中蔓延。

少年睁着灰绿的瞳眸看向她，那个人的手指一松开，无意识的，他看到那个气得发疯的人急剧收缩的瞳孔。

为什么那么惊讶呢？

有些不解的，狛枝奇怪伸手，不知从哪来的珠猝然落在他的手心，嘀嗒，嘀嗒，滴滴答答的宛如细雨降。

“……诶？”

就是说嘛，为什么会看不清右代的脸……原来是哭了啊……

是呢，如果被泪填满睛的话，就会什么也看不清楚。他在父母的葬礼上不就明白了这个理了吗？托右代同学的福，终于又想起哭泣是怎么一回事了呢……

哈，就是这样啊……

为什么总是你呢？为什么不离开呢？

为什么选择等待我这废呢？

一只手陡然拂上狛枝的睛。

她大概是僵住了，整只手都的仿佛石，拭泪的动作和之前给他刷药一模一样，不过这次一都不痛呢。狛枝茫然地看着伸手的人，好似空白了半晌，他遽然笑了起来，带着孩童的天真气：“……看来又被看到最差劲的一面了呢。真奇怪，为什么总是右代同——”

手臂猝然鲁箍住人的颅，径自将人拉怀抱。

“别这样笑了。”白苹果哑去的声音颤抖起来：“别笑了。”

他没有再动。

压抑的呜咽仿佛受伤的小兽，有什么势不可挡一扎了，猛地溅血来，白苹果拼命掐着手心，几乎要把手掌掐血痕。左肩窝的薄薄衬衣很快被什么染满了，她手足无措，一会心想包里还带了礼，给他会不会兴一？一会心想这个家伙不吃甜；一会心想至少哭来了，一会心想等会该若无其事的说些什么吗？……

该说些什么，应该说些什么。快说些什么。

“没关系，我早就看过很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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