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狂几乎要掩盖抓被角的手，可却擅动起来。等他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吐句：“……右代同学。”

地用力掷往垃圾桶，像是在拼命忍耐什么。是啊，真是再好不过了，她终于明白了我是怎样最恶劣最恶心最愚不可及最无可救药最不思悔改的人渣啊，彻彻底底明白了呢，没错啊！没错呢！兴吧，呼吧！就应该失望透，就应该毫不犹豫转就走不是吗！——

“……”

滔天的怒气因为什么的话语猛地炸开，她发了疯地用额槌对方的额，几乎将人脑门开瓢的撞法用力碰撞三击，或许连斩首都难消心之恨吧，他合该落到这样的场——

……真奇怪，他为什么要叫一个一定会离去之人的名字呢？

喂，搞什么啊？傻瓜吗？笨吗？我在什么啊？你是在

右代同学仍然耷拉，一声不吭。……啊，她生气了，没错，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只要知了我这人是怎样的废，就足够走的远远的了不是吗？

右代林檎突然发怒了。

可他遽然听到他苍白无力千疮百孔的第二声，遥远的不知从哪个角落发：“脸上的伤——”

“为这事生气才没意义呢”的话突然卡在咙里，戛然而止了。

他低低笑了起来：“果然，一旦对上右代同学的事，怎么都是失败呢。……擅自行动真是抱歉了右代同学，但没关系哦，无论在怎样的事态里，我一直笃信的，唯一能相信的……就是这上仅有的名为「幸运」的才能。所以，即便我这人再怎么废，也一定不会死在那个时候。”手里的动作缓了来，他垂睑，又抬起，他开，想努力说句能够逗乐人的玩笑：“你瞧，右代同学，如果要一死掉的话，比起这突发事件的概率，怎么看也应当是时间绝症爆发更胜一筹——”

指尖微动，狛枝鬼使神差地拾起砸得床响的瓶罐，棉签，蘸了药膏，少年抬起无力手腕，慢慢涂画起来。他微瞥，开说话，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解释什么：“有抓到卫切嗣君吗？……是呢，右代同学一定不会回答我的吧。卫切嗣是这场圣杯之战最大的阻碍，原本以为能让他彻底成为垫脚石，果然还是失败了。”

好像整个手脚都脱离自己而去，灵魂在上方俯瞰躯，无形的丝线牵着木制的傀儡，应该推开的，他想。可被一圈又一圈铁丝缠住的躯壳没法稍动半。大概是他颤栗起来了，她也开始颤栗起来，像只振翅的蝶。纤细的手臂越收越，像是慌里慌张也要竭尽全力拢起即将碎掉的陶瓷，即便尖锐的碎片能将她的手扎得鲜血淋漓，也害怕的绝不肯松手。

他不需要任何人，她也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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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着疼痛还未散去红印，她没没脑一声不响猝然抱住了他。

失望吧，厌恶吧，抛却顽固不化的将死之人吧，不要再回首了，就像当时的日向君一样，就像所有人一样。

“……”

陡然劈盖脸来就是一罐药膏，少女里全是火苗在闪，依旧透“你说你”的定句，就仿佛遥远的虚拟南国小岛上抡起医药箱径自要往外扔的人一样，执拗的一百也拉不回。

——你不过是我一场没完的梦。梦醒了，就什么也没有了。